珠珠在周家住了還不到半個月，整個人己經像換了個人似的。
剛來那天縮在聞姝寧腿邊、攥著衣角不肯鬆手的小姑娘，如今己經能自己跑出院門，會自己蹲在牆根底下跟毛球說話，還會跟小石榴在巷子裡追來追去。
家屬院的老太太們見了她，都說：“這閨女，才來多久就養那麼好了，臉上有肉了，眼睛也有光了。”
這天傍晚，珠珠蹲在桂花樹底下，手裡攥著一根狗尾巴草，正往毛球鼻尖上掃。
毛球被她掃得打了個噴嚏，往後退了半步，又把鼻子湊回來，像是想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珠珠又掃了一下，毛球又打了個噴嚏，這回往後退了兩步，蹲在那兒歪著頭看她，尾巴在地上掃了掃，像是在說“你到底要幹什麼”。
珠珠忍不住笑了，把狗尾巴草放下，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毛球笨。”
毛球被她摸了頭，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呼嚕聲，又湊過來舔了一下她的手指頭。
朝朝從屋裡跑出來，在她旁邊蹲下：“珠珠，你又在逗毛球？”
“它打噴嚏。”
“它鼻子靈，你拿草掃它，它當然打噴嚏。”
珠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把狗尾巴草扔到牆角去了。
晚飯擺在院子裡，一家人圍坐在樹下。
珠珠坐在聞姝寧旁邊，碗裡堆著朝朝給她夾的紅燒肉、辰辰給她夾的黃瓜片、曜曜給她夾的蒸蛋，慕慕給她夾的魚肉。
她低頭看著碗裡那座小山，用筷子挑了一塊蒸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慢慢嚼著。
朝朝問她：“珠珠，明天你想去哪兒玩？”
珠珠想了想：“想去找小石榴。”
“行，明天吃完飯就去。”
珠珠點了點頭，又夾了一筷子黃瓜片。
第二天一早，珠珠吃過早飯就往宋家跑。
她跑得不快，手裡攥著一根從菜地邊摘的黃瓜，是辰辰今早剛摘的，說讓她帶給小石榴嚐嚐。
宋家院門開著，小石榴正蹲在石榴樹底下，面前擺著一排小石子，按大小排成一列，像是在分什麼隊伍。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珠珠跑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珠珠，你來啦。”
珠珠在她旁邊蹲下來，把那根黃瓜遞到她面前：“給你吃，辰辰哥哥早上摘的，可嫩了。”
小石榴接過去，在褲腿上蹭了蹭，咬了一大口，嚼得咔嚓響：“嗯，甜，比我家的黃瓜甜。”
珠珠也蹲下來，看著地上那排小石子：“小石榴，你排的是什麼？”
“我在排石子兵，大的當將軍，小的當小兵，你看，這個大的是將軍。”
小石榴指了指最左邊那顆最大的灰色石子，又指了指它旁邊稍小一些的，“這個是副將軍，後頭這些小的是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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