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真的是好人》第3章 吸血全家的窮秀才3(2)

作者:愛吃蔬菜烘蛋的桃桃·6個月前

如今那雙眼睛還在,光沒了。

蘇恆把碗裡的飯扒完,擱下筷子:“我吃好了。”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聽見大嫂壓低聲音說:“他爹,你真要去碼頭?你那腰......”

“閉嘴。”大哥的聲音更低,帶著股狠勁,“孩子在家,瞎說啥。”

蘇恆腳步頓了頓,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日頭正烈,曬得地上的土都泛著白。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打著蔫兒,知了還在沒完沒了地叫。

他站在屋簷下,回頭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

土牆黑瓦,矮得像是隨時要塌。煙囪裡飄出一縷細細的炊煙,很快被熱浪衝散。牆根下堆著劈好的柴,碼得整整齊齊——大哥的手藝,做什麼都規整。

蘇恆想起原主記憶裡那些畫面。

大哥十四歲那年,站在爹孃的墳前,一句話沒說,只是把弟弟的手攥得死緊。那天風大,吹得墳頭的紙錢嘩啦啦響。大哥站了很久,久到蘇恆的腿都麻了,才悶聲說:“走,回家。”

那個“家”,是兩間漏雨的土坯房,半缸發黴的糙米,和兩個等著吃飯的弟弟。

後來大哥扛起了這個家。田裡刨食,碼頭賣命,夜裡蹲在院子裡劈柴,劈著劈著就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斧頭。再後來他娶了妻,生了子,脊樑被日子壓得一天比一天彎,卻從來沒彎過那句“供三弟讀書”的諾言。

蘇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白淨,細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握筆的地方磨出一層薄繭。

這雙手沒摸過鋤頭,沒扛過麻包,沒在寒冬臘月裡泡過冰冷的河水。這雙手只會翻書,只會寫字,只會伸出去,接過大哥賣命換來的銀子。

蟬還在叫。

蘇恆轉身推開房門,屋裡悶得像蒸籠。他在書桌前坐下,攤開那本《論語》,盯著“大學之道,在明明德”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窗外,大嫂開始收拾碗筷,碗碟碰撞的聲音細細碎碎地傳進來。大哥的腳步聲響起,漸漸遠去——大約是又下地了。二嫂應該回了自己屋,沒聽見動靜。

蘇恆提起筆,蘸飽了墨,在紙上落下一個字。

筆鋒有些抖。

他頓了頓,重新寫了一遍。

這回穩了。

屋裡悶熱,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洇溼了宣紙的邊緣。蘇恆沒顧上擦,只是一筆一劃地寫著,把那句“在明明德”寫了一遍又一遍。

寫到最後,他忽然停住,盯著滿紙的字跡出神。

窗外,不知哪家的雞咯咯叫起來,吵吵嚷嚷的。遠處有人吆喝了一聲,大約是喊孩子回家吃飯。

蘇恆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系統安安靜靜的,沒有出聲。

良久,他睜開眼,目光落在窗臺上那隻缺了口的粗瓷碗上。碗裡放著兩個青杏,不知是誰擱在那兒的,洗得乾乾淨淨,青皮上還掛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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