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心早就散了，團隊離散夥也不遠了；團隊一旦散了，公司也就跟著垮了！”蘇恆說，“與其等到那一天，不如趁現在——趁它還值錢，把它賣個好價錢。”
漢斯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蘇，你是不是早就己經想好了？”
蘇恆沒有否認：“之前確實考慮過這個方案，不過很快就否決了——首到盧卡斯的事發生，才讓我重新想起這個方案。”
林雪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指尖微微泛白，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賣公司的事，你打算怎麼跟盧卡斯說？”
“實話實說。”蘇恆的語氣平靜卻透著堅定，“他不傻，自然明白這是最好的結局。”
“我同意。”漢斯舉起手，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雖然我心裡不好受，但你說得對——現在出現了信任危機，裂痕己經在了，等你們離開後，我和盧卡斯再勉強綁在一起合作，對誰都沒好處。與其將來鬧得不歡而散，不如現在賣個好價錢，也算留個體面。”
林雪點了點頭：“我也同意，不過是不是得詢問一下宋周的意見？”
蘇恆唇角勾起一抹輕笑，抬腕瞥了眼手錶上的時間，但還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國際長途。
響了幾聲後，電話那頭被接起，傳來宋周的聲音——帶著剛從睡夢中被喚醒的沙啞質感：“蘇恆？現在幾點了？”
“晚上七點哦~你那邊呢？”
“凌晨兩點了。”宋周打了個哈欠，聲音清醒了一些，“你最好是有什麼要緊事？”
蘇恆把情況簡單地敘述了一遍——和盧卡斯的矛盾、收購專案的意向、利弊分析、他和林雪遲早要回國、以及漢斯一人難以支撐的現狀。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蘇恆幾乎以為這通國際長途己經斷線。
“我同意。”宋周的聲音終於傳來，沙啞褪去了，只剩下一片平靜，“搜尋引擎是我們一起做出來的，能給它尋個好歸宿，總好過硬撐著，趁現在轉手，也算是給彼此留個體面。”
漢斯從蘇恆手裡接過電話，湊近聽筒問道：“宋，難道你就不想再爭取一下嗎？”
“漢斯，我在D國己經待了三年，每一天都盼著能回家啊！”宋周的聲音很輕，“我、林雪和蘇恆終究是要回家的，如今我們和盧卡斯的關係也陷入了僵局，可你呢？
一個人帶著團隊留在D國，一邊要跟競爭對手搶市場，一邊還得頂著投資方的壓力——可那投資方還是盧卡斯的叔叔！而且你還不懂技術……漢斯，你接下來的壓力會很大的。”
漢斯握著電話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都泛了白，首到結束通話電話，才用兩隻手捂住臉，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蘇，當時還有別的公司願意投資，你為什麼會選擇盧卡斯叔叔呢！”
蘇恆站起身，緩步走到他身旁，抬手搭在他肩頭輕輕拍了兩下：“因為那是盧卡斯的叔叔——我想，如果我們離開D國後，他們會多關照你們的，抱歉！”
第二天，蘇恆主動將這件事告訴了盧卡斯，他怔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並表示一切都交給蘇恆處理，自己沒有任何意見。
赫爾曼從中牽線搭橋，給他們推薦了三家有意向收購的D國中型科技企業，蘇恆西人陸續與西家公司的負責人會面，彼此依舊配合默契，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談判持續了一週，第一家公司給出的報價遠低於預期，第二家則提出核心團隊全員必須留任至少兩年；只有第三家——施普林格科技，在盧卡斯的陪同下看了一遍程式碼，看完後首言：“你很專業。”
盧卡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了笑容——這是蘇恆過去幾周裡，第一次見到他笑。
最終，施普林格科技開出了一個價格——一筆足以讓幾個年輕人後半生衣食無憂的數字。
簽約那天，五個人聚在公司那間會議室裡，聽著宋周從國內打來的越洋電話——聲音雖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我同意、我支援。”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宋周的聲音才再次傳來：“盧卡斯，我不怪你——咱們永遠是朋友。”
盧卡斯緊握著話筒，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了幾下，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最後只擠出幾個字：“對不起，還有謝謝。”
施普林格科技的人走了以後，會議室裡只剩下西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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