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見沒人理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堂屋門口，曬著太陽，看著蘇晨和蘇貝蹲在雞圈旁邊，手裡攥著玉米粒，小心翼翼地餵雞。
一隻大公雞見狀，猛地朝兩人撲去——蘇貝“哇”地哭了，蘇晨趕緊把他拉到一邊，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唸叨著：“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蘇恆走過去蹲下，見大人們只是瞥了一眼就各自忙去，便悄悄從兜裡掏出兩塊糖，剝開，分別塞進蘇貝和蘇晨嘴裡，蘇貝含著糖，臉上還掛著眼淚，但一下子就不哭了！
……
午飯擺了滿滿一桌子——排骨燉蘿蔔、紅燒豬蹄、糖醋鯉魚、白菜炒肉片、蒜苗炒雞蛋、涼拌皮凍，還有一大盆酸辣湯。
蘇母把過年攢的好東西全拿出來了，盤子摞著盤子，碗挨著碗，桌子差點擺不下。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蘇父坐在主位，端起酒杯，先看了蘇恆一眼，沒有說話，先抿了一口酒：“小恆回來了，咱家今年就算團圓了。”
蘇恆見狀，連忙端起杯子與蘇父碰了碰，抿了一口——是白酒，辣得他首皺眉頭。
蘇母坐在蘇恆旁邊，一個勁兒地往他碗裡夾菜，口中唸叨：“多吃點，看你瘦的，臉上都沒肉了——”
蘇恆點了點頭，低頭啃著排骨，吃完兩塊後放下筷子：“爹、娘，趁現在人齊，我想和大家商量個事。”
桌上頓時安靜下來，蘇父放下酒杯，蘇母停下夾菜的手，蘇大哥西人也都看著他，只剩下蘇晨和蘇貝的咀嚼聲。
“我想帶你們去北京住一段時間。”蘇恆說，“看看升國旗，逛逛故宮，我在北京租了辦公室和房子，住得下。”
蘇父皺了皺眉：“去北京幹啥？花那錢——你好好工作，不用管我們。”
蘇母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去北京幹啥？家裡還有雞要喂呢。”
“雞我來幫你喂。”大嫂在旁邊插了一句。
“娘，我在國外這兩年，最想念的就是您做的飯。你忍心我就只吃這幾天嗎？您要是去了北京，我天天都能吃到。”蘇恆看著蘇母瘦削的下巴和花白的頭髮，聲音低緩了些，“你和爹身體不好，北京的醫院好，有啥事都方便。”
蘇父沉默不語，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蘇母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筷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那……去幾天？”
“想去多久就多久。”蘇恆說道，“反正您在家也沒什麼事，就當是去旅遊了。”
蘇父放下酒杯，點了點頭：“去就去吧，孩子有這份心意。”
蘇母的眼眶又紅了，眼淚滴在桌上，她趕緊用手背擦掉，笑著說：“行，娘去。”
蘇恆笑彎了眼，轉頭看向蘇二姐和蘇二姐夫：“二姐、二姐夫，你們以前在裁縫鋪幹活，手藝比很多我見過的設計師都好。
我建議你們參加成人高考，學習設計——這些年來，我一首在國外，大哥大嫂在外地上班，爹孃全靠你們照顧。你們放心去考，考上後的學費我來出。”
蘇二姐愣住了，手裡的筷子掉了一隻在桌上，骨碌碌滾到地上：“我？考大學？我都三十多了……”
“三十多怎麼了？”蘇恆說，“活到老學到老！你在裁縫鋪幹了那麼多年，也有基礎，缺的就是理論！學了設計，以後可以自己做品牌，賺得更多，也能讓小貝過得更好，不是嗎？”
蘇二姐的眼淚唰地掉了下來，她用袖子擦了一把又一把，聲音發哽：“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在裁縫鋪給人縫縫補補，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蘇二姐夫是個老實人，話不多，聽到蘇恆的話，他只是點了點頭，忍不住握住蘇二姐的手，攥得緊緊的。
蘇母也抹起了眼淚，嘴上卻嗔怪道：“那麼好的事，哭啥？你們能有出息，是好事啊！”
蘇恆又看向大哥蘇軍：“大哥，你和嫂子在外面那麼多年，很少能陪著晨晨，晨晨肯定也很想你們！我打算在市裡為你們開個小超市，市裡人流量大，開超市比打工更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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