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沒急著回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徐奶奶臉上——
印堂發黑，有一團陰氣濃得像抹了一層鍋底灰，從肩背開始，順著脖子往上蔓延，己經快包裹全身了——尤其是肩背的陰氣最重。
陰氣纏身，說明家裡有東西住進來了，而且不是一天兩天，至少一個月往上。
“小蘇？小蘇！”周桂蘭的扇子在蘇恆面前晃了晃。
蘇恆收回視線，沒繞彎子，首截了當地開口：“徐阿姨，您孫女應該不是早戀。”
徐奶奶愣了一下，也不絞手裡的帕子了；周桂蘭的扇子也停了。
蘇恆盯著徐奶奶的眼睛：“你最近在家時，是不是總感覺陰冷？尤其是晚上，哪怕門窗都關嚴實了，還是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你孫女有沒有跟您說過，晚上睡覺總覺得有人在看她？或者說房間裡有什麼東西，但一轉頭什麼都沒有？”
這話一出來，徐奶奶的臉色刷地白了，瘦小的身子在馬紮上晃了晃，周桂蘭趕緊伸手扶住她。
“你……你怎麼知道的？”徐奶奶的聲音發顫，“小雅是說過，她說關了燈總覺得床邊站著個人。我以為是孩子學習壓力大，胡思亂想……”
周桂蘭在旁邊也聽傻了，扇子攥在手裡一動不動，眼珠子在蘇恆和徐奶奶之間來回轉了好幾趟，嗓門都壓低了：“小蘇，你可別嚇唬人。”
蘇恆皺了皺眉，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徐奶奶身上的陰氣應該不是她自己的，大機率是從外面沾染上的——源頭八成就是那個叫小雅的孫女。
“徐阿姨，您孫女不是早戀。”蘇恆抬起頭，看著徐老太太，語氣很平，卻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己經驗證過的事實，“她身上沾了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徐老太太的臉唰地更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你是說……那個……g？”
最後那個字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氣聲，輕得幾乎聽不見。說完她還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像是生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了似的。
周桂蘭在旁邊也是一激靈，但她到底膽子大，很快穩住了神，拍了拍徐老太太的手背：“別怕別怕，小蘇既然看出來了，肯定有辦法。”
徐奶奶急了，身子往前傾，差點從馬紮上掉下來，聲音都在發抖：“那可怎麼辦啊小蘇師傅？你既然能看出來，肯定有辦法對不對？你幫幫阿姨，多少錢都行！”
蘇恆擺了擺手。他當然想收錢，但這事不能急——上趕著的買賣不值錢，得先等讓人把誠意攢夠了再說。
“徐阿姨，這不是錢的事。我現在在這兒什麼都沒有，光憑一張嘴解決不了問題，而且你家裡那東西纏上小雅應該有一陣子了，少說兩三個月，最主要這裡也不方便細看——”
“要麼我去您家裡，要麼您明天早上把孩子帶過來。這公園白天人多，陽氣重，那東西就算跟著來了，也不敢亂來。”
“不行不行，”徐老太太連連擺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小雅要上學，而且那孩子現在脾氣倔得很，讓她來看這個她肯定不幹，準說我在搞封建迷信……”
“要不這樣，”周桂蘭一拍大腿，自作主張地插嘴道，“明兒箇中午去我家，我家寬敞，讓小蘇給好好看看。老徐你跟小雅就說來我家吃午飯飯，這不就成了？”
徐老太太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蘇恆。
蘇恆點了點頭：“也行。明天中午，我去周阿姨家。”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比之前認真了幾分，“但是徐阿姨，今晚回去您多留意著小雅，有什麼異常聯絡我。”
徐奶奶連忙應下，千恩萬謝地走了，臨走還硬往蘇恆手裡塞了兩百塊錢，說是“定金”。
蘇恆推了兩下，收了，動作自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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