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稽核好久，這章稽核過了，所以會顯示定時傳送，定時是為了稽核，稽核一過，我就發~】
李巍捏著那撮紙灰看了很久。最後他把灰燼小心地倒進車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殘粉，重新發動了車。
回到分局時己經是下午兩點多，他把車停在停車場，沒有急著熄火，而是靠在駕駛座上，把車窗搖下來，看著警徽，忍不住點了一支菸。
煙霧在風裡散得很快，他抽了半支，把菸頭掐滅在車內的便攜菸灰缸裡，然後推開車門，走進了辦公樓。
姜澤正坐在桌前整理材料，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李巍進來，明顯愣了一下：“你還沒走？不是說送完資料就回家休息的嗎？”
李巍在他對面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姜哥，我跟你說個事。”
姜澤把手裡的材料放下，靠回椅背，等他往下說。
“你媽認識的那個算命的，叫蘇什麼的。”李巍斟酌著用詞，“昨天下午我在你家小區門口碰見他了。他給了我一枚符，我當時沒當回事，隨手塞口袋裡了。今天去水果店，遇到持刀傷人的，刀差一點砍到我。但是你猜怎麼著——我口袋裡的符燒成了灰，我只受了一點小傷。”
姜澤的眉頭慢慢擰起來。他的目光落在李巍側肋上那道被血染紅的襯衫破口上，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那個算命的……真有本事？”
李巍那堆還沒整理完的材料，像是在回憶什麼，最後說了一句：“你媽可能真遇見高人了。”
辦公室裡的空調嗡嗡低響，窗外的陽光依舊灼烈。
姜澤把椅子轉向窗外，望了很久，想起母親最近常去公園跳廣場舞，想起她在電話裡說的那句“找了個師傅看事，準得很”。他當時還訓了她一頓，怕她被人騙了。
可現在，李巍——他多年的搭檔，一個從不信鬼神的人——正在告訴他一件根本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
“早上我看了監控，今天下午，我媽應該會去公園找他。”姜澤轉回身，看著李巍，“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李巍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角，目光掃過側肋上那道還隱隱作痛的傷口，喉結動了動：“行，去看看也好——總不能讓你媽真被什麼人蒙了。就算……”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就算真有什麼，也得弄明白。”
姜澤點了點頭，把桌上散落的材料歸攏整齊：“等我下班。”
清晨的山頂罩著一層薄霧，松針上的露水還沒散，掛在針尖上，亮晶晶的。空氣涼絲絲的，吸進肺裡帶著草木的清氣，跟山下那個悶熱的洛城像是兩個季節。
蘇恆盤腿坐了一晚，膝蓋和腰背還有點發僵，他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嚓響了一聲，但精神頭比睡了一整覺還足——昨晚修煉出來的靈氣在經脈裡走了一夜，渾身的骨頭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坦。
遠處山道上傳來早起鍛鍊的老頭老太太中氣十足的聊天聲，什麼“老張家的媳婦生了二胎”、“菜市場的豬肉又漲了兩塊”，聲音在山谷裡迴盪得清清楚楚，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蘇恆站起身，拍了拍帆布包上沾的露水和碎草，混在晨練的老人堆裡，順著下山的人流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在山腳打了輛車，他報了郊區那個舊廠房的地址——該回去看看那個小鬼了。
車子快到時，蘇恆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陰氣，普通人短時間待著或許只是覺得發冷，但如果長期住在這裡，身體遲早要出問題。而怨氣最濃的方向，正是他租的那間舊民房。
車子在巷口停下，蘇恆連忙付了錢，揹著帆布包快步往廠房走。
剛進院子，他腳步一頓——牆根下原本長得好好的幾叢野草，葉子邊緣全黃了，捲曲著耷拉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根部吸走了生機。
庫房門推開的瞬間，一股陰氣撲面而來，涼颼颼地灌進領口，桌面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踩在地板上都能覺出那股從腳底往上鑽的寒意，像是一腳踏進了冰窖。
小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見背後斑駁的牆皮。但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憤怒和委屈混在一起，像兩團燒得正旺的鬼火。
“你說了昨天晚上回來的。”她的聲音又細又尖，帶著被人放了鴿子的委屈，尾音微微發顫，“我等了你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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