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放出來，ε=(′ο｀*)))唉】
另一邊的蘇恆剛準備回租住的民房，就被周桂蘭一把拽住了胳膊。她穿一件絳紅色的改良旗袍，頭髮新燙了小卷，腳上踩著一雙軟底皮鞋，整個人精神得像要去赴什麼大場面。
“小蘇！可算逮著你了！”周桂蘭的嗓門在樓道里炸開，震得聲控燈都亮了，“我兒子今天休息，小輝的男朋友也來了，一家人難得聚齊——你這大功臣可不能缺席！”
蘇恆剛要開口推辭，周桂蘭己經拽著他往樓梯口走。
周桂蘭家的飯桌擺得滿滿當當，陳輝和他的男朋友挨著坐，三人之間的關係看起來近了許多。
周桂蘭一會兒給蘇恆夾菜，一會兒給兒子的男朋友添湯，嘴上絮絮叨叨說著“這湯我燉了三個小時”，筷子卻一刻沒停過。
飯吃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李巍發來訊息：
“蘇大師，中午有空嗎？我父親從省城過來了，想請你吃頓飯，順便跟你見一面。他明天一早就要趕回去開會，時間比較緊，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蘇恆看了看桌上還沒動幾筷子的糖醋排骨，回了條訊息：“中午有約了，下午吧。”
李巍接到訊息後臨時調整了計劃，把見面的地點改到了李阿姨家附近的一傢俬人茶樓。
那家茶樓藏在李阿姨後面的小巷裡，門口沒有迎賓，也沒有招牌，只有兩盆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羅漢松，安靜得像跟外面的世界隔了一層結界。
下午兩點，穿素色旗袍的服務生引著蘇恆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推開最裡面那間包廂的門。
包廂不算大，佈置卻雅緻——一張根雕茶桌，幾把藤編圈椅，牆上掛一幅寫意山水。窗外的陽光透過竹簾篩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李巍坐在靠門的位置，看見蘇恆進來，立刻起身，衝他點了點頭。
他對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鬢角有些花白，坐姿卻筆挺如松，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周身的功德金光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頭頂三尺有清氣盤旋。這是做了大半輩子好事、救過很多人命的人才會有的面相。
“蘇大師，這位是我父親。”李巍側身引薦，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爸，這就是我跟您說的蘇恆蘇大師。”
李父站起身來，伸出手，聲音低沉而鄭重：“蘇大師，謝謝您。要不是您，二十年前那樁舊案的真相，怕是這輩子都見不了天日。還有我兒子——要不是您給他的那枚符，他恐怕沒法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蘇恆握了握手，語氣不緊不慢：“哪裡哪裡，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真相這東西，早晚會大白於天下，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讓它早到了幾天而己。”
寒暄過後，蘇恆在李父對面落座，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李父的目光落在蘇恆臉上，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長輩看晚輩的欣賞，又有一種歷經世事後的瞭然。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蘇恆面前：“蘇大師，我這次來，除了當面感謝，還有一件事想請教。”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點了一下，“洛城最近出了一樁案子。死者是個建築工地上的年輕工人，獨居，遺體在城郊一處廢棄廠房裡被發現。法醫給出的死因是‘窒息’，但法醫在口頭彙報時提了一句——‘死者面色青紫，口唇發紺，面容扭曲呈恐懼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附近有幾個居民報案，說案發前連續三天，半夜聽見廠房裡有女人唱戲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老式收音機收不到訊號時那種滋滋啦啦的雜音裡，混著戲腔。”
蘇恆拿起那張照片，眯著眼看了幾秒，然後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這棟廠房附近，有沒有發生過女性非正常死亡的案件？”他抬起眼，目光從照片上移開，落在李父臉上，“比如——跳樓，或者溺亡。”
李父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回憶什麼。
片刻後，他開口：“兩年前，同一個廠房裡，一個年輕女工因為跟男朋友爭吵，深夜爬上了廠房樓頂。我們當時調過監控，確認是自殺，沒有立案。”
他的聲音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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