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夏野星方才踹林雅的那一腳,便只能作罷,徹底白費。
林雅自作自受吞下所有委屈,連半點說理的資格都沒有。
她滿心不甘,揉著痠痛的腰身,臉色漲得通紅,張嘴就要開口反駁、哭訴委屈。
可唐蘇慈根本不給她半分鬧騰的機會,眼神驟然沉冷,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若是覺得委屈,大可首接離婚走人。”
“夏家能容下第一個離異,自然也能容下第二、第三個,我夏家不缺你這一個媳婦。”
短短一句話,瞬間堵死林雅所有退路,也順勢敲打了趙敏。
這一刻,眾人方才看清,夏老夫人從來不是軟弱無能的老好人。
經此一事,唐蘇慈心底徹底透亮。
大兒媳趙敏私心太重、貪婪虛偽,一味縱容晚輩、霸佔他人財物;孫媳婦林雅淺薄貪心、不知規矩,佔了葉書蘭的舊物還理首氣壯。
反觀被夏家狠心捨棄的葉書蘭,端莊通透、立身端正、格局大氣、恪守本分。
夏家兜兜轉轉,終究是弄丟了最好的兒媳婦,留了一身糟粕。
唐蘇慈壓下心底萬千唏噓,轉頭看向葉書蘭,語氣帶著真切的愧疚與歉意,鄭重開口:“書蘭,是夏家對不起你。這些年,你在夏家受的所有委屈、吃的所有苦,我們都心知肚明。我自願拿出自己名下一半私產,盡數補償於你,算是夏家給你的賠罪。”
這般誠意,足以彌補數年磋磨與虧欠,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補償。
趙敏和林雅聽到很是不爽,可葉書蘭只是平靜抬眸,神色淡然無波,輕輕搖頭回絕:“夏老夫人言重了。”
“我別無他求,今日只為拿回原本就屬於我自己的私人物品,僅此而己。”
她活得通透清醒,不會貪圖夏家半分財物。
她太懂夏家的規矩與人心,但凡沾了夏家的好處,往後必定要被死死捆綁、層層算計,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償還。
最好的解脫,便是徹底兩清、分毫不受、絕不沾邊。
眾人當著民警的面,落筆為證,白紙黑字寫下調解證明,清晰列明物品歸還、損失賠付細則,杜絕日後夏家翻臉不認賬、扯皮糾纏的可能。
手續辦妥,塵埃落定。
葉書蘭收好證明,轉身便朝著門外邁步,想要離開這令人噁心的夏家宅院。
就在她腳步即將跨出門檻的剎那,她驟然駐足,身形微頓。
眾人尚且未反應過來,只聽“啪——”的一聲清脆巨響,凌厲又響亮,炸響在整座客廳。
葉書蘭抬手,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夏崇軍臉上。
力道十足,毫不留情,瞬間打得夏崇軍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全臉。
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葉書蘭眼神凜冽冰冷,擲地有聲的對著夏崇軍,也是對著滿堂夏家人沉聲宣告:“想動手打我閨女?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
這一巴掌,打散了數年隱忍,扇碎了最後一絲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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