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河市開始，陸離見慣了太多人的生命力，頑強得堪比小強。
所以法衡有沒有死，他一時下不了定論。
至於把法衡踩在腳下的女人，應該就是來接收碣城的那位詭異。
陸離現在很想看到女魃的臉。
他拼命地試圖將頭顱抬起，但始終無法抬到足以平視女魃的高度。
規則，不可逾越。
“嗒！嗒！嗒！”
女魃步伐不急不緩，帶著一種閒庭信步般的從容，但每一步都在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孩子，年輕的男人……”她似是在挑選菜品般的審視著兩人，“倒比那個光頭看起來可口。”
她的裙襬在地面上拖曳而過，沙沙的聲響混合著高跟鞋敲擊石板的清脆迴音，編織成一首令人窒息的死亡進行曲。
髮絲垂落，拂過陸離的臉頰。
幾縷黑色的長髮從上方垂落下來，觸感細膩，卻沒有任何溫度。
明明咫尺之遙，陸離卻因抬不起頭，始終無法看清她的臉。
“我想吃你……”女魃與對待法衡的態度截然不同，禮貌地詢問道，“你同意嗎？”
陸離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儘量鎮定地回應：“我不同意有用嗎？”
“當然沒用。”
女魃認真地回答，
“我只是希望你一會兒別昏過去。”
“我更喜歡食物清醒地……看著自己被吃掉。”
陸離嘴上在敷衍，但他的意識正在全力調動靈臺深處的暴怒權柄。
他在嘗試生成詭境。
只要能展開詭境，他也許才有逃離的機會。
業火回應他的召喚時，似乎有些不情不願。
但總歸是在回應。
只要一點時間，只要一點。
“您這麼好看……”陸離說著廢話，拖延時間，“這個吃法，多少與身份不符吧？”
女魃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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