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客廳內，燈影綽綽。
與外頭的廢墟不同，這間宴客廳儲存得相當完整。
門窗緊閉，簾幕低垂，將外頭那片狼藉隔絕在外。
廳內袁聞洋站在桌前，雙手交握，微微躬身，姿態恭謹。
他對面，一個白衣人正坐在主位上，指尖捏著一隻青瓷茶杯。
茶水尚溫，杯中嫋嫋升起一縷白汽。
袁聞洋開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嬰先生。”
宴客廳能在道君戰鬥的餘波中完好無損，全靠著嬰。
嬰沒有看他，嬰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看著杯中的茶湯隨著他轉動的動作輕輕晃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說道：
“幾千年了，你們人類總喜歡在這些無聊的東西上花功夫。”
袁聞洋麵色不變，依然保持著躬身的姿勢：
“嬰先生要是喜歡，來日送您一套便是。”
嬰抬起眼皮，他手腕一翻，將茶杯隨手丟回桌上。
茶杯在桌面上滾了半圈，落地應聲而碎。
“誰稀罕這些破玩意兒。”
嬰不加掩飾的譏諷，他滿目鄙夷，
“蘇天豪呢？要讓我們幫你殺了那傢伙，就把蘇天豪的腦袋提來。”
袁聞洋作揖：“在密室。”
嬰眯起眼睛，目光如刀，冷冽道：“死了？”
“沒有。”袁聞洋老老實實地回答，“暫且只是睡著了。”
“你為何不殺了他？”嬰盯著袁聞洋，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袁聞洋自嘲地苦笑道：
“我只是苦海，哪怕道君睡著了，我也殺不死。”
“還得嬰先生親自動手。”
嬰懷疑不減，上下掃視著袁聞洋，彷彿要將他裡外看個透徹。
袁聞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道審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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