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向蘇天豪。
腳步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盪，每一步都不急不緩。
“不過，”
嬰邊走邊說，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人類，真是莫名其妙。”
他停在榻前，身後虛影浮現。
九顆巨大的頭顱，從虛空中緩緩探出，每一顆都猙獰可怖。
五首口中銜著烈焰，西首齒間滴著濁水。
水火相濟，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交織，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整個密室的溫度驟然升高，又在下一刻急劇下降，牆壁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嬰的手掌對準了蘇天豪的頭顱。
“其實，”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我也覺得莫名其妙。”
鼾聲戛然而止。
嬰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低下頭，看見榻上那個本該沉睡的胖子，正睜著眼睛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茫，清澈而冷靜，像是從一開始就在等著這一刻出手。
“我也覺得莫名其妙。”
蘇天豪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起伏，甚至平靜，
“為什麼呢？”
嬰的身體僵住，瞳孔微微收縮。但他找不到。
什麼鬼？
“你沒睡？”嬰驚駭欲絕。
說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袁聞洋，聲音裡壓抑的怒氣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騙我？”
袁聞洋整張臉寫滿了錯愕。
他看著榻上那個睜著眼睛的蘇天豪，像是看到了什麼完全超出他理解範圍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
補壽湯是出自尤先生的秘術，縱使他是道君，此刻他也不該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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