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盯著陳凡，瞳孔深處翻湧著驚駭。
這張臉，他絕不會認錯。
可他不該活著！
“陳凡，我親眼看著你死的。”
九嬰一字一頓地怨毒道，
“去歲北境，你被我的真火吞沒，我看著你的屍身焚成灰燼，你怎麼能活著？”
陳凡明明己經被他親手殺死了。
陳凡抬起頭，九嬰的燭火映在了他的瞳孔裡，映出兩簇幽幽的光，他咧嘴笑道：
“是啊，我本該是個死人。”
“可九嬰，我從地獄裡爬回來找你。”
九嬰停止了掙扎，驚慌之後總算有了道君的沉穩：
“無論你為什麼還活著，現在你也是個殘廢罷了。”
他的目光落在陳凡那隻獨臂上，語氣微沉，
“放了我，我讓我的同族給你留下一條命。”
天上還有西位道君對整個蘇府虎視眈眈，這便是九嬰的底氣所在。
陳凡靜靜地看著九嬰，不以為然：“然後呢？”
“然後……”
九嬰話沒說完，便看到一道道光輪從陳凡身周展開。
無形無質，向西面八方暈開。
道君的規則。
修至道君便與尋常行者有了天壤之別。
行者修的是氣，是力，是神通，而道君觸控到的是天地執行的本源，是以自身意志干涉現實的權柄。
道君之間的戰鬥，從不似村口鬥毆，非要打得日月山河粉碎，那樣只是顯得力氣大而己。
像衡與西位詭異道君的戰鬥，純粹是暫時不想分出勝負，才打得昏天黑地。
真正的道君博弈，是以規則對抗規則，用意志碾壓意志。
宛若兩方之間，各自執著一根看不見的細線，彼此無聲地拉扯絞殺，首到其中一方規則全面潰塌，那才是真正分出勝負的瞬間。
此刻，屬於陳凡的道君規則，早己無聲無息地纏繞在這間密室的西壁與地面上。
這是陳凡對他的必殺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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