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我這顆頭顱，又能改變什麼？不過垂死掙扎而己。”
陳凡沉默不語。
規則繼續絞壓，如同擰滅火種。
九嬰還想再說什麼，蘇天豪己經從他背後起身，手掌按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冷冷道：
“叨叨什麼呢？”
他就像拍死一隻蚊子，赤紅光芒從掌心湧出，將九嬰的身影吞沒。
九嬰的身體像一截枯木，從頭部開始崩解，化作灰燼簌簌落下，最終在空氣中徹底消散。
密室裡為之一靜。
袁聞洋看著九嬰死後尚未落定的灰燼，抬頭看向蘇天豪，還沒能從剛剛的景象中回過神來。
蘇天豪轉頭，目光淡然地落在袁聞洋身上。
他沒有質問養育自己的乾爹為什麼這麼做，甚至沒能從他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怒火。
袁聞洋迎上那道目光，起初是恐懼。
他以為他的圖謀，是一場天衣無縫的背叛，他以為蘇天豪己經喝下那碗湯便是任他宰割。
可蘇天豪的醒來，意味著從頭到尾，他都在演戲。
而他袁聞洋，則當了一整場戲的丑角。
“你不問什麼嗎？”袁聞洋顫顫巍巍地問道。
“沒什麼好問的。”蘇天豪搖頭。
袁聞洋一怔。
隨之而來，只剩下不甘，乃至怨毒。
袁聞洋看著蘇天豪那張渾圓的臉，他恨，恨這個人明明和自己一樣從泥潭裡爬出來。
可卻把自己苦心謀劃的三十年，視若無物，一聲不吭。
為什麼不問？
看不起他袁聞洋？
他在這座城裡埋藏了三十年，最終一事無成，所以不配嗎？
他怎麼能甘心？
他如何能不怨毒？
蘇天豪沒有再向他說一句話。
那些翻湧在袁聞洋臉上的情緒，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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