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律法作為憑據，”陸離朝他拱了拱手，“還請大人依律辦事。”
最後西字，咬字極重。
說罷，他不再多話，從容退到一旁，把這場戲的主角交還葉謹言。
他只是想讓她，有一個公平。
偏廳裡安靜了許久。
柳戶曹多年官場沉浮，他如何不明白如今的形勢。
陸離明顯就是來給葉謹言站臺，若還想草草結案，那便是明著和東宮作對。
他做了大半輩子官，能屈能伸的本事還是有的。
想到這，他輕咳一聲，重新將案上的狀書拿起來，公事公辦道：
“那便從流言開始說起吧。沈木，你妻子，真是詭異？”
既然陸離拿詭異之事作伐，這一點便不能輕拿輕放。
沈木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己經察覺到風向變了，柳戶曹和剛才完全是兩副嘴臉。
他低頭斟酌了片刻，咬牙道：
“此事……草民不敢妄下結論。但草民與夫人同房時，確實在房中見過蛇蛻。”
葉謹言接過他的話，不緊不慢問道：“既然你早便懷疑你妻子是詭異，為何不報官？”
沈木的目光，下意識地朝柳戶曹那邊瞟去。
柳戶曹板著臉，冷聲道：“貴人面前，如實說。”
沈木的肩縮了縮，垂下眼道：
“草民……草民與夫人相濡以沫十年，雖是心中存疑，可終究有多年夫妻情分在，不忍心將此事上報官府，害她性命。”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就差抹兩滴眼淚了。
葉謹言卻嗤笑一聲：“不忍心上報官府？那沈大夫，為何在狀書上又要寫明此事呢？”
沈木一時答不上來。
葉謹言走近一步，看著他問道：
“你既想保護你夫人，便該將此事瞞下，只好好商談和離便是。”
“可你卻偏偏在狀書上寫了一句‘疑妻為詭異’。”
“你一邊說你不忍心揭發她，一邊又把這句話遞到官府面前，沈大夫能給我解釋解釋嗎？”
沈木舉棋不定，他頓時六神無主，再度看向柳戶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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