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杳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野心,那是一股足以燎原的火焰,試圖點燃眼前這條沉睡千年的惡龍。
然而,崔路易聽完這番豪言壯語,那張兇悍俊美的臉上不僅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狂熱與野心,反而浮現出一種深深的疑惑。
他甚至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那對冰藍色的龍角在夜明珠下閃爍著微光。
“把世界翻過來?”
崔路易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童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伸出雙手,捧住塗山杳那張因為激動而泛紅的小臉,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理所當然: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去外面打打殺殺?”
“外面很髒,很累,還有那麼多壞人想要傷害你。你就在這裡不好嗎?”
他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催眠:“在這座水晶宮裡,沒有人能威脅到你。我可以保護你一輩子,你想吃什麼我就去給你抓,你無聊了我就變回本體給你當坐騎在海底玩。只要你乖乖待在這裡,做我的小狐狸……”
“為什麼非要去做那些沒用的事情呢?”
在他的認知裡,權力、領地、野心,都是無趣的東西。
而且只要能把她永遠鎖在視線裡,外面就算天崩地裂又與他何干?
“你不懂!”
塗山杳一把拍開他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怒意:
“我塗山杳生來就不是為了做誰的金絲雀的!更不是為了躲在海底苟且偷生!”
“我的愛人還在等我,我的仇人還在外面逍遙快活!我的塗山城還在等我回去!如果我連自己的命運都不能掌握,連外面的陽光都看不到,就算你給我全天下的財寶,這裡也不過是個漂亮的墳墓罷了!”
“墳墓?”
這兩個字深深刺痛了崔路易敏感的神經。
他看著塗山杳那決絕抗拒的眼神,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原本還算溫和的氣息,瞬間被一種令人窒息的暴虐所取代。
“呵……”
崔路易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空洞、陰冷,彷彿從深海的縫隙中鑽出的怨靈。
他猛地欺身而上,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倒塌的山嶽,首接將塗山杳死死壓在了硨磲水床上!
“呀!”
塗山杳驚呼一聲,被鎖鏈禁錮的手腕被他粗暴地按在頭頂,整個人動彈不得。
“既然你覺得這裡是墳墓……”
崔路易低下頭,那張能止小兒夜啼的惡霸臉上,掛著一抹近乎瘋狂的偏執笑容。
他貼著她的唇,聲音沙啞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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