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的引力越來越強,歸墟的光帶己開始剝離,核心艙的防護罩發出不堪重負的警報。禾看著掌心的小獸虛影,又看向繭中影燼那模糊卻決絕的手勢,胸口的融合印記突然裂開一道細縫,滲出金紫色的血。
“影燼……”
他該推嗎?
就在這時,繭中的影燼突然偏過頭,對著他的方向,似乎笑了笑。一道更清晰的念流鑽進他意識:
“禾,平衡不是犧牲……是……”
最後幾個字突然被星核的引力撕碎,歸墟猛地一沉,源核繭順著引力滑向中心凹槽。禾伸出手,指尖離繭壁只有寸許,卻遲遲沒能推下去。
星核表面的眼睛們集體轉向他,念流匯成洪流:
“快!”
“獻祭!”
“補全我們!”
無數雙眼睛裡,禾突然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那是北漠界守護者的眼睛,古籍上說他為了保護族人,自願獻祭了真影。可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平靜,只有無盡的悔恨。
禾的指尖猛地縮回。
他沒有推。
反而抓住金紫光縷,將源核繭往回拽。
星核的引力驟然翻湧,像只被激怒的巨獸,無數道黑色的觸鬚從星辰內部翻卷而出,帶著比界域吞噬者更恐怖的威壓,拍向歸墟的核心艙。
“找死!”
念流中第一次帶上了怒意。
禾將融合印記按在源核繭上,對著意識中所有歸墟居民嘶吼:“抓穩了!我們不補全誰,也不當祭品——”
金紫黑三色光芒從印記中炸開,歸墟突然調轉方向,光帶倒卷,硬生生從星核的引力中掙脫出一角,朝著星渦的邊緣衝去。那些黑色觸鬚緊追不捨,抽打著歸墟的光帶,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核心艙的防護罩在觸鬚的攻擊下寸寸碎裂,阿月的魂絲織成最後一道屏障,卻被觸鬚輕易戳穿。禾看著越來越近的觸鬚,突然將源核繭往身前一擋——
黑色觸鬚在即將碰到繭的瞬間,竟詭異地停住了。繭中的影燼身影突然清晰,他抬手按住繭壁,對著觸鬚的方向,眉心亮起了純粹的金紫色光芒——那是屬於守護者的光,沒有一絲吞噬者的黑。
“是影燼的意識!他沒被同化!”阿月驚呼。
禾的心臟狂跳,他看著繭中影燼的側臉,突然明白了那句沒說完的話——
平衡不是犧牲,是共存。
可影燼的光芒只亮了一瞬,就被繭外的黑色薄膜重新裹住。觸鬚嘶吼著再次襲來,這次的目標不是歸墟,是禾胸口的融合印記。
就在觸鬚即將刺穿印記的剎那,歸墟突然穿過星渦邊緣,摔回了熟悉的星河。星渦在身後緩緩閉合,那顆星辰和觸鬚都被擋在了裡面,只留下一道穿透星塵的念流,帶著冰冷的殺意:
“你逃不掉的……歸墟之主……”
歸墟重重砸在一片陌生的星雲裡,光帶破碎了大半,核心艙的警報聲刺耳欲聾。禾癱坐在源核繭旁,看著胸口裂開的印記,那裡滲出的血珠正化作光點,融入繭壁——影燼的光,竟順著印記傳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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