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無形的軍事分界線,陸川一行人正式進入了蘇軍的管控區域。
在這個地界,即便是擁有鈔能力開道的黑幫下屬,行事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隨意張揚。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盤查和麻煩,車子駛離了主幹道,專挑那些坑窪不平。人跡罕至的偏僻路線趕路。
在顛簸的泥土路上驅車大半天后,吉普車終於隱隱靠近了地圖上標註的最後一處可能找到賈盈的華人聚集點。
就在距離目標村落還有幾公里時,負責開車的下屬突然踩下剎車,神色警惕地察覺到了前方的異動。
坐在後座的陸川微微眯起眼睛,憑藉著超級士兵驚人的目力,他清晰地看到,一隊裝備齊整大約有二十多人的蘇軍步兵,正端著波波沙衝鋒槍,氣勢洶洶地朝著他們目標的那個村落方向急行軍。
“老闆,前面有蘇軍,而且方向和我們一致。”
下屬壓低聲音彙報道。
陸川眉頭一皺,疑心此地恐怕要出事。他果斷下令將車熄火隱藏在樹林裡,帶著瑞雯和下屬悄悄下車,藉著荒野灌木的掩護,如幽靈般尾隨在那隊蘇軍的身後。
十多分鐘後,那隊蘇軍極其粗暴地闖入了前方那處破敗的村落。
“砰!砰!砰!”
清脆的步槍示警聲劃破了村莊的寧靜,蘇軍士兵們動作熟練地迅速散開,呈半包圍的陣型將整個村子死死封鎖。
原本還在廢墟間勞作或生火的村民們頓時驚慌失措。
在黑洞洞的槍口驅趕下,這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難民們像羊群一樣被集中到了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強權的極度畏懼與對苦難的麻木。
這時,一名穿著蘇軍軍官大衣。滿臉橫肉的男人走到人群前方,趾高氣揚地大聲呼喝著什麼。
“他在說什麼?”陸川蟄伏在幾十米外的一處斷牆後,偏頭問向精通多國語言的下屬。
下屬側耳傾聽了片刻,低聲翻譯道:“他謊稱接到密報,懷疑這個村子裡暗中藏匿了納粹的殘餘分子和危險武器,他要求村民們配合,他們現在要進村進行全面搜查。”
聽到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陸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一眼就識破了這群兵痞的貓膩,那群站在外圍端著槍的蘇軍士兵,雖然表面上凶神惡煞,但站姿鬆垮,眼神更是肆無忌憚地往村民的屋子裡亂瞟,根本沒有任何執行危險搜捕任務時該有的戒備和緊張感。
這分明就是一群藉著“抓捕納粹”的幌子,明目張膽跑來難民村搜刮最後一點油水和財物的土匪!
果不其然,隨著軍官的一聲令下,蘇軍士兵們猶如餓狼撲食般衝進了村民那些本就破敗不堪的屋子裡,開始了極其野蠻的翻找和打砸。
沒過多久,士兵們便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懷裡抱著從各家各戶搜刮來的藏品。錢幣甚至是一些稍微值錢的銀質餐具。
緊接著,最令陸川眼神一凜的一幕發生了。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救命!”
伴隨著一陣絕望的掙扎聲,一名身材高大的蘇軍士兵,極其粗暴地揪著一個女人的頭髮,將她從一間地窖裡硬生生拖拽了出來。
那女子穿著一身髒亂破舊的粗布衣服,臉上滿是泥汙和灰塵,口中絕望地喊著蹩腳的中文和英文。
躲在暗處的陸川瞳孔猛地一縮,只一眼,他便透過那層泥汙,認出了那張極具辨識度的東方面孔——正是他此次奧地利之行苦苦尋找的目標,異人族,賈盈!
那個滿臉橫肉的蘇軍軍官看到被拖出來的賈盈眼睛頓時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