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抬眼看他。
小校剛把酒盞端到嘴邊，便被那眼神看得停住。
魯智深忽然咧嘴一笑。
“放你孃的狗屁。”
桌邊幾人頓時笑起來。
魯智深把羊骨往盤中一丟，伸手抹了抹鬍子上的油。
“抓了一個肉票就夠了？東京城有那麼多肉票，俺怎麼能讓他們打擾了相公的清淨。灑家就堵在這裡，那肉票來幾個，俺就抓幾個。”
幾個軍校這才明白。
有人把酒盞往桌上一磕。
“提轄這話爽利，俺們還以為只搶一回就收手，白白跑這一趟。”
“都少放屁，多吃肉。”魯智深把整盤羊肉往他們面前一推：“吃飽了才好做事。若哪日來了硬茬子，誰敢給老子漏了蛋，灑家把他掛到城門樓子上醒酒。”
眾人鬨笑，抓起羊肉便撕。
酒過三巡，魯智深見幾人吃得差不多，便把他們一一轟下樓去。
“都滾去睡，別在這裡礙灑家的眼。”
幾個軍校嬉笑著下去。樓上雅間很快靜了，只剩窗外街聲和桌上酒罈輕響。
不多時，酒樓掌櫃推門進來。
他進門便躬身行禮。
“見過提轄太尉。”
魯智深擺了擺手。
“別整這些虛禮，東京那邊有信傳來沒有？”
掌櫃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雙手遞上。
“有，是秘書丞趙良嗣。”
魯智深接過信，卻沒有立刻拆，只盯著掌櫃。
掌櫃壓低聲音。
“大掌櫃買通了宮裡的內宦才知道的。此人謹慎，領了聖旨後便關門收拾，不知何時就出了門。我們一路上查詢，還好他住進的腳店，有一家是我們開的。”
魯智深這才拆開信。
掌櫃繼續道：“確定了行蹤之後，便給提轄送來了。我們的人一路上都在後面遠遠掛著，不出意外，明日天黑前後就到南京城。”
魯智深一目十行看完，忽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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