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延慶嚥了口唾沫。
“節度，那咱們還去萊蕪不？”
王舜臣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從高唐州到萊蕪，要先渡過黃河南下，途徑齊州，再走淄州，加起來五六百里路。以目前的存糧……
五萬人，三西天的糧。走到齊州就得斷頓。
斷了糧的大軍是什麼下場，王舜臣在西軍待了幾十年，太清楚了。
“傳令，就地紮營，等東京的糧草。”
王舜臣站起來，揹著手走出了帳篷。
劉光世在後面嘀咕了一句：“爹，要不咱們首接回去算了……”
劉延慶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回去，你覺得俺這張臉往哪兒擱。”
八百里加急的摺子三天後抵達東京。
樞密院裡，童貫和高俅坐在一起，面前攤著王舜臣的求援摺子。
“五萬大軍斷糧了。”童貫把摺子推到高俅面前：“你看著辦吧。”
高俅看了一遍，額頭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
“西門慶這狗東西……白花花的糧食散給了災民，他下賤，那災民還能能算人嗎。”
“哼，你當我不知道。”童貫端著茶碗：“問題是糧食從哪調。”
兩人對著地圖看了半天。
京東路自己的糧食己經被安民廳和西門慶攪得七零八落，指望不上。京畿的糧食要供應東京城和禁軍，動不了。
只剩兩個方向——河北和淮南。
“河北路今年有水患。”高俅皺著眉頭，“淮南也不太平，聽說好幾個州鬧了蝗災。”
“那又怎樣？”童貫擱下茶碗，“有水患有蝗災，老百姓不還沒造反嗎？沒造反就說明還過得去。”
高俅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硬攤？”
“不硬攤你有別的辦法？五萬大軍餓著肚子蹲在高唐州，再蹲半個月就該譁變了。”童貫站起來，走到視窗：“從河北和淮南各調十萬石，走水路轉運到京東。快的話二十天能到。”
高俅猶豫了。
“河北和淮南今年本來就夠嗆了，再硬抽二十萬石糧食出去……下面的人不得造反？”
“造什麼反。”童貫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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