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延慶反應極快，高地上己經展開的那一部弓弩手開始還擊。
王舜臣出發前從東京甲仗庫裡帶了幾門子母炮，這些炮雖然比不上安民廳的重炮，但也聊勝於無了。
安民廳的炮艇為了追求伏擊效果壓的太近了，一時間兩邊的遠端火力打的有來有回。
好在對面的火炮不僅火力稀疏也沒啥準頭，只有重型弩箭對炮艇造成了威脅。
一艘炮艇被八牛弩射中了船舷，河水嘩啦啦的倒灌進來，都頭只能讓人趕緊補漏，隨後隨即後撤退出來戰鬥。
史文恭沒想到王舜臣反應這麼快，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組織起有效的還擊。
“他們的弓手衝上來了！”傳令兵指著北岸。
史文恭舉起千里鏡一看，有個年輕的小將領著幾百號弓手散開隊形，彎著腰順著河岸往前衝，任憑炮彈落在他們腳下，觸之即死都不後退。
很快便衝到了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內。
箭矢從側面飛過來，“篤篤篤”釘在炮艇的護板上。
一個炮手被射中了肩膀，慘叫著從甲板上翻下去。
“全部後撤！拉開距離！”史文恭吼道。
二十西條炮艇同時調轉船頭，槳手拼命划水，往上游和下游撤。
等拉開到三百步以外，徹底脫離了弓箭的有效射程。
“換實心彈！”
炮手們手腳麻利地把散彈倒出來，塞進實心鐵球。引線點燃，炮口對準了北岸的人堆。
“轟轟轟——”
實心彈打出去，一顆鐵球落在人群裡能砸出一條血衚衕。
這才是重炮該有的威力，床弩的有效射程也就二百步，再遠就徹底沒啥準頭了。 而政和六年式重炮則可以卡在三百步的有效射程用實心彈跟他玩。 至於準頭，幾萬人的軍陣要什麼準頭。
北岸的步卒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炮彈往陣列裡一砸，整排整排的人被掀翻。
劉延慶騎著馬衝到王舜臣跟前。
“節度！撐不住了！這麼捱打不是辦法，賊軍的哪兒來那麼多利索的炮火，必須得撤！”
王舜臣盯著河面上那些來回游弋的炮艇，腦子在飛速轉。
“現在撤？你要我五萬人往後跑？”
“緩慢後退，交替掩護……”
“屁！你見過餓了兩天的兵還能交替掩護？一跑就是潰退！”
王舜臣一把搶過身邊旗手的大纛，雙腳一夾馬腹，首接往前衝了幾步。
“老子領大纛在前面頂著！你帶騎兵繞到後頭組織撤退。一部一部地往後拉，誰跑就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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