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懶得多說，衝陳得勝擺了擺手。
陳得勝立刻帶人上前。
兩個登萊水軍把神官拖開，另幾個地痞混子衝上去，一腳踹在木雕底座上。
木雕晃了一下，沒倒。
“使勁啊！”
陳得勝罵了一句。
一個登州混子抱起旁邊的石燈座，咬著牙往木雕膝蓋上一砸。
咔嚓。
木頭裂開。
又是幾下，海神雕像轟然倒地，潮珠滾到一邊，被馬文才一腳踩住。
他彎腰撿起來看了看。
“木頭的，還刷金漆。害俺白高興了。”
幾個混子掄起斧頭，對著海神雕像一通亂劈。
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那些跪在殿外的島民看著木雕被劈碎，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恐懼還在，但恐懼裡己經摻進了別的東西。
海神的腦袋被砍開時，沒有海浪衝進來，也沒有雷劈宋軍。
殿外有人悄悄抬起頭。
那人看了一眼碎掉的神像，又看了一眼被抬到臺階下的大炮，忽然膝行兩步，轉身朝那門炮磕了一個頭。
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殿外又跪倒了一片。
張榮站在正殿門口，看著那門政和六年式重炮被抬上神臺。
宗重尚親自跪在臺階下，雙手捧著一塊布。
那布是對馬島本地的織物，上面繡著海浪、飛鳥和彎曲的雷紋。原本這布是神社祭祀海神時才用的。
如今披在了炮身上。
黑沉沉的炮管被擦乾淨，炮身上還留著幾道被鐵鏈磨出的痕跡。海浪紋的布從炮架兩側垂下，雷紋正好落在炮口附近。
“這地方的人識時務。”
馬文才甩了甩袖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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