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氏聽到蔡相公，臉上多了幾分安心。
李固繼續說道：“盧老爺平日寫給外頭商號的信，我偷了十幾封出去。那人照著字形、落筆、墨色，一筆一筆學。”
他用指甲點了點信尾，“這幾封，是盧俊義寫給宋江的。”
賈氏接了一句。
“還有宋江回他的。”
李固笑意更深。
“這些也是你找人仿的？你從哪兒搞來的宋江的筆跡。”賈氏問道。
“不，這些是真的，宋江親筆所書。”李固笑著搖了搖頭。
“天菩薩，你從哪兒搞到的。”賈氏驚撥出聲，被李固一把捂住嘴巴。
“城外之人便是宋江，俺讓王英找他寫兩封書信豈不方便。”
李固說完，賈氏臉上又露出一點擔憂。
“可盧俊義和宋江從未見過。”
李固把信疊好，塞回匣中。
“所以才要等城外出事。”
他把匣子重新鎖上，“莊子遭劫，盧俊義帶人出城。若路上死了，咱們哭喪辦事，府中產業自然歸你。”
賈氏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鐲子。
“若他活著回來。”
“我去告他私通梁山。”
李固說得很慢：“莊子裡有兵器，有糧，有百餘莊客。昔日盧俊義又與江湖人來往甚密。書房裡再搜出他和宋江的書信，誰敢說這不是私蓄兵糧，勾連賊寇？”
“而且宋江的回信是真的，只要旁人看見梁山舊人回書，盧俊義就洗不清。”
“今日莊子被燒，糧食被劫，完全可以說是盧俊義和梁山賊寇串通好的，要不然盧俊義為什麼不將糧食運回城裡，反倒是集中在城外的一處莊園中。分明是要給賊寇方便，等著宋江來搶。”
賈氏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官府會信？”
李固把衣襟理好，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梁中書如今最怕河北再亂。”
“田虎那邊鬧得這麼大，大名府但凡有一點風聲，他寧可信重，也不會放輕。”
賈氏聽得慢慢點頭。
屋外有枯葉掃過階前。
李固把木匣抱起來，走到書架旁，把它塞進暗格，又取出另一疊真文書放在外面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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