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楨心裡非常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強行反抗,甚至把這幾個士兵打得滿地找牙。
但耿炳文是長輩,又是軍中宿將,若是首接動手,便是坐實了以下犯上的罪名,正中對方下懷。
朱楨背在身後的右手悄悄握住珠雲其木格的手掌,指尖在她的掌心快速划動,寫下三個字:找大將軍。
珠雲其木格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拳頭。
“拿下!”耿炳文懶得廢話,再次揮手。
幾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押住朱楨的胳膊。
朱楨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將自己押出營帳。
耿炳文走在前面,故意沒有選擇最近的刑場,而是帶著押送隊伍繞到了軍營中最熱鬧、人最多的空地。
一路上,越來越多計程車兵被吸引過來,對著朱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這不是朱參將嗎?怎麼被抓起來了?”
“聽說是欺辱了北元公主和王妃,被長興侯抓了個正著!”
“嘖嘖,膽子真大啊……”
朱楨聽著周圍的議論,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突然笑出了聲。
他轉頭看向走在旁邊的耿炳文,大聲嘲諷道:“長興侯,你故意繞這麼大一圈,不就是想看我出醜嗎?只可惜,你這滿肚子的酸水都快溢位來了!你分明就是嫉妒我能得公主與王妃傾心,自己沒那個本事,就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找場子!”
這句話聲音極大,周圍計程車兵聽得清清楚楚。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鬨笑。
耿炳文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漲得紫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戎馬一生,何曾受過這等當眾羞辱!
“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朱六軍!”耿炳文怒極反笑,眼中滿是狠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本侯今天就在這裡,當著全軍將士的面,好好教教你什麼是軍法!”
與此同時。
珠雲其木格在朱楨被押走後,立刻衝出營帳,找到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伯雅倫海別。
母女二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派出一名心腹侍衛,加急趕往中軍大營通知徐達。
......
中軍帥帳內。
徐達聽完侍衛的彙報,驚得首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百軍棍?耿炳文瘋了嗎!”徐達怒不可遏。
他比誰都清楚,朱楨身上本就帶著極重的暗傷,這一百軍棍若是真打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耿炳文這是要往死裡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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