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唐生民年輕時漂亮到曾經被同個星探連續拜訪七次,這話唐念是相信的,因為她爸雖然現在老了,但那張麵皮放到中老年裡也能迷倒一拉人。他骨相與皮相都生得好,西方骨,東方皮,肉掛臉,長相既抗打又耐老。
但長得好並沒有用,他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懶的人。唐念常常覺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個表達就是為唐生民量身定製的。
他有一種把吃過的碗筷放到發黴長毛也能視若無睹的能力,睡覺的三件套也能做到常年不洗,家裡的地板上如果掉了團紙巾,更不能指望他隨手撿起來,他不僅不會撿,還會直接伸長腿邁過去。
從結婚那天起,他們全家就僅靠林桐在衛生所工作的那點兒微薄薪資以及兩家父母給的存款過活。唐生民不工作,他唯一的“工作”就是打麻將。麻將這種事有輸有贏,沒人能誇口自己百戰不殆,他贏來的那點錢只夠他自己買幾包煙,買點小酒,時不時還得死皮賴臉找林桐要些接濟。
唐生民不僅行為上當小白臉,還擁有小白臉強悍的心理素質,被別人嘲笑吃軟飯也不生氣,照舊嘻嘻哈哈。
家裡的財政大權牢牢握在林桐手裡,因為唐生民毫無規劃能力,要是把錢交給他管理,不出三天,全家就要到公園長街上喝西北風了。
林桐是非常注重衛生的人,活得井井有條,唐念不理解她為什麼要跟唐生民這樣不著調的人結婚,而且還對他展現出了母親對待兒子般的非凡包容力。難道圖他的臉麼?可犧牲未免也太大了,既要當保姆打理衛生,又要打苦工賺錢養家。
她問過林桐這個問題,林桐笑著反問:“你爸爸有這麼糟嗎?”
“有啊。”
那時唐生民就坐在沙發另一端剪腳趾甲,聞言嘖了一聲,說欸你這小孩怎麼回事兒,你爹我還坐在這呢。
林桐想了很久,才說:“可能是因為我想體驗另一種人生吧。”
“什麼意思?”她不明白。
林桐搖頭說你長大就會懂了。
長大以後是否會懂,唐念不知道,她只知道每天早上,林桐都會依言給她買來她愛吃的奶黃流沙包。
奶黃包如期買來了,林桐卻離開了。
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是唐念,她早起洗漱完畢,坐到餐桌旁吃飯。包子就放在餐桌上,還是熱乎的,捧起來咬一口,滾熱流沙爆出,燙傷了她的舌尖。她晾著舌尖,嘶嘶蛇叫著去找水,發現水杯下壓著一張字條兒,字跡娟秀工整。
“念念:”
這是起筆第一行字。
稱呼下面清清楚楚寫了家裡保險櫃的密碼以及所有銀行卡的密碼。
拿起紙條,晨光透過來,將上面墨色的字跡照得像在發光。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希望看到具體的交代,比如告訴她,媽媽有事必須出差幾天,很快就回來了。
可是那上面除了密碼,什麼都沒有。
沒有解釋,沒有再見,甚至連一句“媽媽愛你”都沒有。
林桐就這樣離開了。
天地廣闊,再無音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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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離開不是因為受不了家庭,有別的原因,具體的就不劇透了。
第5章 搜查尋求儈子手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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