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神女在上,貝殼隨身,替你擋風雪、避冰災。這一趟上山,險路開路,兇峰退讓,所有人平平安安的上去,平平安安的回家。”
話音落地,所有人齊齊低下了頭,這場景不管信不信,只要你在場你就都得信
我捏著掌心的碎貝殼,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好像真的安定不少。
丹增最後鄭重的說了一句:“今天下午風會很大,我們把包先收拾好。明天天亮再出發走。”
我心裡一鬆,可算是找到願意帶我們上珠峰的夏爾巴嚮導了。
我們也沒過多停留,見丹增答應我們,就紛紛起身向阿媽道別。
下午,我們回了營地收拾裝備。娜塔莎忽然在旁邊跟我們說:“走!我給你們介紹一個朋友。”
“朋友?你不是一個人在這裡等你隊友嗎?你哪來的朋友?”老扈不解的問。
“對!我自己在這裡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娜塔莎笑著說。
沒辦法,我們只能跟著娜塔莎又走出了帳篷營地。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帳篷最西邊的瑪尼堆。
遠遠的確實看見一個人在瑪尼堆上坐著,他身上的服飾穿著看起來和我們一樣,應該也是外鄉人。
在這地方外鄉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攀登珠峰。
他也不例外,他一頭蓬鬆的捲髮,看長相應該像是一個印度人。他頭上戴著護目鏡,身上穿著羽絨服,最顯眼的是他腳上穿著一雙綠靴子。是那種瑩綠色的靴子,騷氣又惹眼。
他像是早就知道我們會來一樣,還沒等我們靠近,他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在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我的朋友們!怎麼樣?丹增同意了?我就知道,雪山願意為你們讓路!”他上來就給了娜塔莎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們轉身衝我們也抱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我不知所措,但是我敏銳的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香料味,這味道說不上難聞,也說不上好聞,反正就是很奇怪。
娜塔莎向我們介紹道:“他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我的朋友多傑。”
那個叫多傑的印度人,聽了非常紳士的朝我們鞠了一躬,說道:“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叫多傑。”
“多傑,是我在這裡最近認識的獨自登山者,他在這裡等待其他隊伍,希望能跟著一起登上珠峰。他己經等了半個月了,上次沒趕上我們的行程,希望這一次我們能帶上他。”
老扈捂著鼻子,小聲對我說:“這人熱情得跟賣假藥的一樣,會不會有詐?”
多傑明顯也聽得懂漢語,臉上卻表現的一點都不在意。
他拉著我們進了他的帳篷,從皮包裡翻出幾張發皺的英文報紙和一張地圖,指著地圖上的路線,說他要去南坳,如果路上我們方向一致,他想跟一段。他會自己找路,不用我們為他負責。
我聽完沒說話。這人來路倒是不復雜,人也不討厭,就是多帶一個外人,我心裡感覺不踏實。
老扈更是首接:“我們這一路不是去逛廟會的,我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再說了,那珠峰頂上耽誤一分鐘都瞬息萬變的,你反正都等這麼久了,乾脆在這裡多等一會兒。”
多傑聽不懂老扈那一串話,但猜得出來意思。他笑著拍自己胸脯:“我不會拖累你們。我有繩子,有冰鎬,有這雙鞋。我妹妹在孟買等我寄珠峰的照片回去。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你在印度沒親人嗎?非要一個人往這跑。”老扈撇嘴不耐煩。
“有啊,我妹妹。她的眼睛天生就看不見,但從出生起就跟我講雪山的故事。她說山是有顏色的,不是白的,是藍的,是金的,是綠的。我每到一個地方,就寫一首詩寄回去。她讀了那些詩,就說她看見了。我來到珠峰腳下,是為了她的眼睛。”多傑笑著,從懷裡摸出那張黑白照片,“你們看,這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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