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扈無語地衝他癟了癟嘴,沒說話,接著往前走了。
我們好不容易地都從那條縫裡擠了出去,一出來地勢開闊了不少。
在我們腳下是一小片凹地,西面被更高的冰塔圍著,就像是一個露天的冰窖。多傑走在我左前方,突然“咦”了一聲。
他停下腳步,偏過頭去看旁邊的一座冰塔。
我也順著他看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個冰塔的形狀有些怪,頂上大,底下小,像是倒插在雪裡的一顆巨牙。
只是!只是冰面裡好像封著什麼東西,藍幽幽的,看不大清。
“別動!”我大聲提醒他。
可多傑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伸出手指就要往冰塔上摸。
他動作極輕,我卻分明看見了冰面就像水一樣,起了一層細密的波紋。不是光影的波紋,是真的有東西從冰層下面往上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我們腳下的雪地毫無預兆地發出了“咯”的一聲脆響。那聲音不大,卻像是有人在冰面輕輕敲了一錘。
“誰都不許動!”丹增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聽得出來很是驚慌。
我們瞬間全部釘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小白就在我的腳邊,喉嚨裡滾發出低低的“嗚”聲,它的西只爪子死死地抓著地面。
還沒過幾秒鐘,那動靜就又沒了。
丹增這才一臉後怕地回頭看了多傑一眼,沒說話,但那一股子的怒意毫不掩藏。
“我們在這冰鍋鍋裡,要是裂開掉下去,那就全部玩完了。”丹增陰沉著臉說道。
多傑也知道自己闖了禍,只得把頭低下去,不再東張西望,臉上堆滿了陪笑。
“對不起…我一下子沒控制住!是我的錯…對不起。”
“光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就說別帶他上來,早晚害死我們。”老扈在一旁惡狠狠地罵道。
隊伍繼續往前走,可我的右眼皮跳了兩下,心裡生出逃過一劫的心悸。
又往前走了一段,前頭的冰塔也越來越密,路也變得七彎八拐了。
有時候剛拐過一個角,前面又分出兩條岔路來。
丹增也是從不猶豫,左拐右拐,首接帶著我們就往裡鑽,也不知道他是憑著以前的經驗,還是天然對這裡地形的敏感,在他眼裡地上好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
老扈在後面忍不住,小聲罵道:“這他孃的是進了螞蟻窩了,一個勁地就往裡鑽。”
白靜在後面推了他一下,讓他別多嘴。
就在這時候,我隱約好像聽見了一陣鈴鐺聲。
那聲音我太熟了,就是我胸前青銅鈴鐺的響聲。
我第一時間回頭看白靜,只見她也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