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鳴律和西松奈剛走進來,還沒來得及找到社長或指導老師,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南鳴律!你來啦!”
淺書憐蹦跳著跑了過來,她己經化好了妝,臉上的妝容比平時精緻,突出了她蜜金色眼眸的神采,臉頰掃著淡淡的腮紅。
她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帶有些許維多利亞時期風格的西式演出服——深褐色的修身馬甲,淺米色的蕾絲邊襯衫,搭配一條同色系的長褲,頭上還戴著一頂小巧的、裝飾著羽毛的禮帽。
這身打扮與她平時的活潑風格略有不同,多了幾分優雅和“年代感”,但依然非常適合她,尤其是那根金色的大尾巴在身後不受控制地、歡快地搖晃著,打破了服裝帶來的些許拘謹感。
她跑到南鳴律面前,轉了個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怎麼樣怎麼樣?我這身打扮!”
南鳴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不得不說,戲劇社的造型確實很用心,這套衣服和妝容讓淺書憐瞬間有了“劇中人”的感覺。
“嗯,像模像樣的。”
“對吧!”淺書憐開心地笑了,尾巴搖得更歡了,“化妝師說我皮膚好,上妝特別容易!衣服也剛剛好合身!”
她這才注意到南鳴律身邊的西松奈,連忙也打招呼。
“啊,西松奈社長也來啦!”
西松奈對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目光則己經越過淺書憐,掃向了後臺和舞臺各處。
就在這時,南鳴律的目光被後臺角落一個安靜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是反夜月。
她己經完成了全部的妝造,正獨自站在一面落地鏡前,微微低著頭,似乎在看自己的影子,又似乎只是在發呆,從南鳴律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她此刻的模樣。
深灰色的長髮被巧妙地固定,完全掩蓋了貓耳,臉上戴著特製的淺琥珀色豎瞳美瞳,讓她的眼神冰冷而缺乏溫度,頸側、鎖骨、以及裸露的小臂外側,貼著幾片深橄欖綠色的模擬鱗片,在舞臺燈光下若隱若現,她身上穿著與“赫洛”角色相符的、樣式簡潔但線條冷硬的深色戲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垂在她身後、幾乎觸及地面的一條覆蓋著模擬皮革、做工相當逼真的鱷魚尾巴。
整個形象與平時那個安靜清冷、帶著貓科動物特有優雅的反夜月判若兩人,此刻的她,更像一尊由金屬和皮革構成的雕塑,一個從黑暗故事裡走出來的、令人不安的符號。
似乎是感受到了南鳴律的視線,反夜月微微動了一下,抬起頭,淺琥珀色的豎瞳朝著門口方向看來,正好對上了南鳴律的目光。
那一瞬間,南鳴律清楚地看到,反夜月那雙被美瞳覆蓋的眼睛裡,極快地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是尷尬?是慌亂?還是別的什麼?
但還沒等他分辨清楚,反夜月己經飛快地、近乎倉促地移開了視線,重新低下頭看向地面。
就在這時,站在南鳴律身旁的西松奈,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目光落在反夜月身上。
“嗯……很用心的妝造,抓住了幾個關鍵的外部特徵進行誇張和符號化處理,弱化了演員本身的種族特質,強化了‘鱷魚亞人’這個概念在普遍認知中的視覺印象。”
她頓了頓,鏡片後的深褐色眼眸轉向南鳴律。
“不得不說,從視覺效果上來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倒是比南鳴律同學你……更像是大家刻板印象中危險而冰冷的鱷魚亞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