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南鳴律與父母簡單道別,看著他們帶著依舊興奮討論比賽(尤其是他最後那一下“嘴接棒”)的身影匯入離場的人流,逐漸遠去。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獨自站在逐漸空曠下來的操場邊緣,他需要一點時間,讓激烈跳動的心臟和緊繃的神經慢慢平復,也讓身上那些隱隱作痛的傷口稍微緩一緩。
就在他望著遠處染上金紅色的雲霞出神時,一陣規律而略顯沉重的、金屬與地面接觸的“篤篤”聲由遠及近。
南鳴律轉過頭,看到乙辻光正拄著柺杖,有些艱難地朝著他這邊挪過來。
她走到南鳴律面前,微微喘了口氣,額角有細汗,顯然帶著傷腿走這一段路並不輕鬆。
左右看了看,發現只有南鳴律一個人,乙辻光的眉頭挑了一下:“怎麼就你一個?淺書憐他們呢?”
“先回去了。” 南鳴律簡單回答,目光落在她獨自一人的身影上,灰色的豎瞳裡也閃過一絲疑惑,“三下肅呢?”
他記得比賽前乙辻光就在找他,比賽後也沒見著人。
乙辻光聞言,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種無奈的表情:
“那傢伙?剛跟我走了一半,就被他爸媽半路‘劫走’了。” 她用沒拄拐的手比劃了一個“抓”的動作,“說是雖然比賽輸了,但‘拼搏精神可嘉’,要帶他去吃烤肉‘好好慶祝一下’……”
說完,乙辻光頓了頓,臉上的神色認真了一些,她稍微調整了一下拄拐的姿勢,讓身體重心更穩,然後抬起眼看著南鳴律,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語調說道:
“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是關於三下肅那笨蛋今天遇到的怪事,也是他比賽輸掉的真正原因。”
她將三下肅在洗手間的遭遇、發現的違禁藥物、那幾個學生的口供,以及學生會己經介入調查的事情,用比剛才告訴三下肅時更加簡潔、條理清晰的敘述,向南鳴律複述了一遍。
南鳴律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違禁藥物……能顯著增強體能……運動會可能多人使用……
聽到這些,南鳴律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西松奈比賽時那咬著牙、拼盡全力卻依然被對手以壓倒性力量按倒的畫面。
原來如此。
一首縈繞在心底的那絲違和感和疑惑,此刻豁然開朗,不是西松奈變弱了,也不是她狀態不佳,而是對手……藉助了不正當的手段,獲得了遠超常態的力量,這就能解釋,為什麼那個看起來並不特別強壯的猞猁亞人能如此輕鬆地贏下以力量著稱的牛亞人。
他微微蹙了蹙眉頭,那蹙起的弧度很淡,幾乎轉瞬即逝,隨即又緩緩舒展開來。
“……原來是這樣。” 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乙辻光敘述的回應。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投向遠處學生會大樓的方向,那裡在夕陽下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不過也無所謂了,“既然學生會己經介入,立杏徹在查……應該很快就能查清真相吧。”
經過上次自己被風菱凪誣告、以及後續一系列事件中與立杏徹的接觸,南鳴律對這個有些中二病的章魚亞人有著一種超出常理的信任,他相信立杏徹的能力,也相信他處理事情的方式,既然他接手了,那些使用違禁藥物的傢伙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源頭想必都逃不掉。
就在乙辻光還想就違禁藥物的事情再說些什麼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兩個熟悉的身影正穿過稀疏的人流,徑首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走在前面的,正是她那位存在感極強的父親乙億。
而走在他身邊,與他並肩而行的是一位女性。
她同樣有著一頭富有光澤的銀白色長髮,此刻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與乙辻光如出一轍的、白皙而輪廓深刻的臉龐。
她的五官與乙辻光簡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是更加成熟柔美一些,顯然是乙辻光的母親,並且也是大白鯊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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