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小周,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小周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最終,搭在男孩肩膀上的手,訕訕地鬆開了。
男孩像受驚的兔子般,立刻從座位上彈起來跳下車,躲到了Chole身後。
回公司的路上,Chole開車,男孩坐在後排。車廂裡安靜了很久,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從後視鏡裡,Chole看到男孩蜷縮在後座一角,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肩膀依然微微縮著,像一隻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的小動物。
“他們......”男孩斟酌著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在玩一個叫摸球的遊戲。”
男孩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的風聲掩蓋。但那個詞,卻像一顆冰冷的子彈,擊中了Chole。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方向盤,指節泛白。
車內的沉默變得更加沉重。
第144章 最後一案(12)
車內的沉默變得更加沉重。
過了好一會兒,Chole才從後視鏡裡對上男孩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茫然,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試探性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需要我做什麼嗎?”
男孩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許久,才輕輕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搖了搖頭。最終,他抬起頭,重新望向Chole,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著。
他還是想要再掙扎一下,和這個世界再博一把。
“姐,不是所有的欺負都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只要他停止就已經可以了。”
男孩望著Chole,那雙眼睛乾淨得像是剛從山泉水裡撈出來的玻璃珠,裡面盛著一種近乎赤誠的對這個世界尚未徹底死心的期待。
Chole看著那雙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被全網謾罵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刀,無人替她辯護,卻還傻傻的堅信沒有開口的人們至少沒有站在傷害自己的那邊。
實際上這些沒有握在手裡的虛感沒有任何價值,卻又總是令人心裡裂開縫,為著哪天有光照進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
到了公司樓下,冬日的傍晚光線已經有些昏暗。
薛敏穿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旋轉門一側的陰影裡,像一尊早已等候多時的雕塑。
看到男孩從Chole的車裡下來,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帶他上去。”
薛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立刻有人從門內迎出來,半攙扶半引導般地將男孩帶進了大樓。男孩在踏入門檻前回頭看了Chole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訴說,在告別,在道歉,在期待下一次見面。
男孩消失在旋轉門後。薛敏站在原地,抿緊了嘴唇,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從Chole臉上剮過。她沒有說話,但那種警惕和敵意已經足夠清晰。片刻後,她抬腳轉身走進大樓,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急促,像一連串警告的鼓點。
Chole靠在車邊,望著那扇緩緩關閉的玻璃門,初冬的風灌進領口,有些涼。
當晚,薛敏發了一條朋友圈。
沒有指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像長了眼睛的箭。
配圖是兩人見面時薛敏點的拿鐵,拉花是一個扭曲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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