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翻到了泰勒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來。
“李炎?”泰勒的聲音裡有一個很短暫的上揚,像是沒預料到這個來電。
“你今天的那條帖子我看了。”
“哪條?”
“咖啡那張。”
泰勒那邊安靜了一下,然後傳來了一聲輕笑,是鼻腔裡的那種,帶著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得意的混合物。
“你什麼時候開始刷Instagram了?”
“湯姆轉給我的。”
“所以你是看了湯姆轉發才打的電話?”
“不是。”李炎靠在訓練館走廊的牆壁上,手裡的水瓶己經空了,他把瓶蓋擰來擰去,“我打電話是想跟你說,昨天訓練館的事,你處理得比我好。”
“你不需要處理,你只需要打球,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應該消耗你的精力。”
“但消耗了你的。”
“沒有。”泰勒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點,“我只是跟一個記者喝了杯咖啡講了幾句實話,這不叫被消耗。”
李炎把空水瓶放在了旁邊的器械架上,換了個姿勢靠著牆。
“那首歌寫得很好。”
“哪首?”
“你知道哪首。”
泰勒那邊又笑了,這次笑聲稍微大了一點,從聽筒裡傳過來的時候帶著錄音室裡特有的那種微的迴響。
“你終於肯說了,我還以為你”
她的話突然斷了,不是猶豫那種斷,是被什麼東西打斷了,因為背景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女性的聲音,音調拔得很高,帶著明顯的慌張。
“泰勒!泰勒你出來一下!”
“怎麼了?”泰勒的聲音從話筒裡變遠了,像是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
那個女性的聲音變得更清楚了,是她的製作人艾米麗,語速快得像在唸緊急通告。
“新專輯的母帶,第三首到第七首的未混音版本,剛出現在了一個匿名雲盤連結裡,我們的內部系統顯示有人在今天凌晨西點從外部IP登入了儲存伺服器。”
“什麼?”泰勒的聲音陡然收緊了。
李炎握著手機站首了身體。
“泰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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