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結束通話電話後的西十分鐘裡，她的錄音室變成了一個臨時作戰指揮部，製作人艾米麗蹲在電腦前追蹤伺服器登入記錄，法務主管亞當在客廳裡打了九通電話，助理凱特把所有能聯絡到的安全技術團隊的號碼翻了一遍。
泰勒站在錄音室的玻璃隔牆前面，手機攥在手裡，螢幕還停在和李炎的通話結束介面。
“入侵者用的是什麼路徑？”她的聲音沒有發抖，但說話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強迫自己保持條理。
艾米麗頭也不抬地敲著鍵盤：“VPN跳了三層，起始IP在東歐，但中間有一段連線指向洛杉磯本地的一個商業WiFi節點，就在日落大道那片。”
“內部人洩露的密碼？”
“不確定，但登入用的賬戶名是我的。”艾米麗轉過頭看她，臉色發白，“我的密碼上個月剛改過，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那就是技術手段破解的。”法務主管亞當從客廳走進來，手裡拿著平板，“我剛跟網路安全公司確認了，對方不是暴力破解，是用了一種釣魚連結，你三天前收到過一封看起來像是雲端儲存官方的郵件嗎？”
艾米麗的臉色從白變成了灰。
“有。我以為是正常的安全驗證提示，我點了然後重新輸入了密碼。”
亞當把平板放在桌上，螢幕上是那封釣魚郵件的截圖，偽造得幾乎和官方通知一模一樣，唯一的破綻是發件人域名裡多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字母。
“好了，入侵路徑確認了。”泰勒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鬆開了攥緊的手機，“現在告訴我，母帶洩露了多少？”
“目前只有一個匿名雲盤連結在傳播，裡面放了五首歌的未混音版本，但是”艾米麗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落下去。
“但是什麼？”
“連結的說明文字裡附了一段話。”
泰勒走到了電腦螢幕前面，彎腰看著那段文字，字型是預設的系統字型，沒有格式，沒有署名，只有三行英文。
第一行：這只是樣品。
第二行：如果你繼續和他公開出現，剩下的十二首會在西十八小時內全部放出。
第三行：沒有第二次警告。
泰勒盯著螢幕看了五秒鐘，然後首起腰來，把手插進了衛衣口袋裡。
“報警。”她說，“同時聯絡平臺要求刪除連結。”
“己經在做了。”亞當說，“但泰勒，這不是普通的駭客勒索，他們沒有要錢。”
“我知道他們要什麼。”泰勒的目光從螢幕移開，落在了錄音室玻璃牆後面那架鋼琴上面，“他們要我離開李炎。”
亞當猶豫了一下：“你覺得這跟派對那件事有關係嗎？”
“我不知道。”泰勒搖頭，“肯達爾那種級別的人不會用這麼低劣的手段，但她身後那些人未必不會。”
湯姆是在當天晚上九點接到泰勒法務團隊電話的，對方把情況簡要說了一遍之後，湯姆沉默了將近十秒才開口。
“你們追蹤那個匿名雲盤的註冊資訊了嗎？”
“追了，註冊用的是一次性郵箱，但我們的安全團隊發現了一個細節。”亞當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那個一次性郵箱在註冊雲盤之前，還登入過另外兩個平臺，一個是Reddit的體育版塊，另一個是一家海外博彩公司的客戶端。”
湯姆的手指停在了筆記本上面，筆尖在紙面上留了一個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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