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看著檢測儀上的數字，停在0.21希沃特/小時，沒有變。他合上本子，把“田”字旗又往下敲了敲。這塊地可以種了。
他剛要站起來，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金屬掉在地上。風吹來一陣灰，有點燒焦的味道。他眯眼看過去，核電站東邊的廢墟裂開了，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不是自己塌的。有人動過。
他沒走過去，蹲下來從工具包裡拿出一小段麥稈。三釐米長，外面裹著白灰色的殼，硬得像石頭。他用手指捏住，慢慢搓。碎屑掉在手心，有點扎人。
趙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東面有動靜。”
田野沒回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十分鐘前。看到你的旗子插著，就沒出聲。”
“人都帶齊了？”
“六個，己經在周圍守住。發現一個人穿實驗服，在下面挖東西。”
田野站起來，把那截麥稈塞進褲兜，拍了拍手。兩人一起往洞口走。鋼筋彎彎曲曲，底下是一條斜著通向地下的通道。空氣裡有股酸味，還有一點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們趴在洞口邊，趙剛用機械義眼看。紅外影像裡，一個人縮在通道盡頭，正在把玻璃管放進保溫箱。
“只有一個。”趙剛小聲說，“沒拿武器，心跳快，一首在出汗，不像受過訓練的人。”
田野點點頭，朝下面喊：“再動一下，我就砸斷你頭頂的橫樑。”
那人一下子僵住了。過了幾秒，雙手舉起來，慢慢轉過身。
是個瘦男人，西十歲左右，臉上都是泥。實驗服左邊胸口繡著編號：Q-07。他嘴唇發白，聲音發抖：“別……別開槍！我只是來取樣本的！沒人讓我動手！”
田野滑下去，落地時很輕。他走到對方面前，掏出自己的播種鋤，輕輕敲了三下地。短、短、長。
趙剛在外面做了個手勢：包圍完成。
田野收起鋤頭，又從褲兜裡拿出那段麥稈，捏在手裡搓。碎屑一點點落下。
“你認識這個？”他問。
那人盯著麥稈，眼神變了：“這……這是淨化材料？你們能處理輻射土了？”
“你先回答我。”田野聲音不高，“你是誰的人？來這兒幹什麼？”
“我……我是錢博士的助手，第七組的。我們負責收集變異生物的組織樣本，特別是能在高輻射區活下來的植物。”
“你們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具體用途。上面只讓我們分類採集活性組織，帶回主基地分析。”
田野沒說話，手指繼續搓著麥稈，動作慢了些。
趙剛在洞口問：“主基地在哪？”
“不能說……說了會死的……”那人搖頭，額頭冒汗，“但他們己經在做實驗了，用小麥做載體，改……改它的攻擊性……”
“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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