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猛地抬頭，眼裡全是驚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正規派遣……證件在箱子裡……”
“證件？”田野冷笑，“你箱子根本沒鎖釦，方便摸通訊器。你走路左腳比右腳多拖半步，是怕觸發定位器。你看我的時候，瞳孔縮得太快——你在傳畫面。”
他踢了踢箱子，蓋子彈開。裡面沒有檔案，只有一個微型訊號發射器，紅燈還在閃。
“你爹讓你來看看我有多厲害。”田野說，“順便毀了這裡。”
使者嘴唇發抖，終於崩潰。“我是他私生子……從小在實驗室長大……他讓我來執行清除任務，成功了就是功臣，失敗了……就當我沒活過。”
“所以他不怕你死。”田野回頭看了趙剛一眼，“記住了，這人不是俘虜，是籌碼。關嚴實點，別讓他自殺，也別讓他斷氣。”
趙剛點頭，揮手讓自衛隊把人拖走。使者被拽向南側糞池監管區，嘴裡塞著糞布，嗚咽聲混著蛆蟲爬行的聲音。
田野站著沒動，鋤頭斜扛肩上。護罩還在頭頂飄著，綠光照著他左臉的三道疤，像三條田埂。他抬頭看天，確認沒有飛行物。然後低頭看腳下的地。
溝渠裡的菌絲還在跳，像是興奮，又像是警告。
他知道，這一招亮出來，不只是嚇退了一個使者。整個廢土都會知道：新田鎮有了護城罩，而那個拿鋤頭的男人，能讓地替他打架。
趙剛走到運輸車殘骸旁，檢查油箱和駕駛座。他從座椅夾層掏出一張摺疊地圖，開啟一看，眉頭皺緊。圖上標了全鎮七個關鍵點：水源口、能源臺、糞池、試驗田、指揮棚、北牆缺口、東門閘口。每個點都畫了紅圈，旁邊寫著爆炸當量。
他走回來，把地圖遞給田野。
“他們早計劃好了。”趙剛說，“不止無人機，還有爆破組，可能己經潛入附近。”
田野接過地圖，看了一眼，隨手揉成團，扔進溝渠。菌絲立刻纏上去，幾秒內把紙吃掉，變成黑色粉末滲進土裡。
“讓他們來。”他說，“我正好缺肥料。”
他轉身往糞池走，腳步不急。路過監管區時，看見使者被綁在木樁上，嘴裡的糞布換了新的，人己經半昏迷。幾個自衛隊員正在加固圍欄，水泥漿裡摻了粉碎的麥稈，幹得快，也硬。
田野停下，看著那人。
“明天這個時候，他要是還能說話，我就親自問他爹要贖金。”他說，“不要銅幣，也不要螺絲。我要三座種子庫的位置，還要‘鎖喉麥’的基因破解碼。”
趙剛站在兩步外，沉默一會兒，問：“你要談？”
“不。”田野搖頭，“我要讓他知道，兒子在我手裡，比十個基地都值錢。”
他抬起手，摸了摸鋤頭的刀背。金屬冰涼，但掌心又開始發燙——系統提示，耕作熟練度+1。剛才那一擊，不只是防禦，也是耕作的延伸。土地回應了他，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強。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難看，像吃了餿飯還嚼出味兒。
“你說他爹一輩子搞基因控制，結果自己兒子被人拴在糞池邊。”他啐了一口，“這才是真正的頂端。”
趙剛沒笑。他抬手擦了擦機械義眼上的灰，重新掃描全鎮邊界。紅外線掃過護罩邊緣，確認沒有漏洞。
“我會加強夜間巡邏。”他說，“東門外三公里設伏哨，西區廢棄樓安排暗崗。”
“嗯。”田野應了一聲，“再調十個人，把南牆加高。用麥稈複合板，中間灌糞漿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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