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首接衝過來。
步伐穩，腳步重，像機器。身後跟著六個精銳，都是昨晚沒動手的老匪，手裡有短管獵槍、軍刺，還有綁著雷管的炸藥包。
田野迎上去。
兩人相距十米時，王麻子突然加速。鐵鉗夾向他喉嚨。田野低頭，主鋤橫拉，鋤刃撞上鐵鉗，“鐺”地一聲火花西濺。他借力後退一步，右手習慣性搓了下麥穗——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王麻子沒追。
他咧嘴笑了，露出黃牙。“你這鋤頭，有點意思。”
田野不說話。
王麻子再上，這次是假動作。他假裝攻左邊，實際右腳掃向田野下盤。田野跳起，主鋤往下砸，正中王麻子肩胛。那一鋤帶著風，打得他踉蹌幾步，單膝跪地。
“操！”王麻子吐了口血沫。
他抬頭瞪著田野，右眼義眼紅光狂閃。他伸手摸向腰間，掏出一枚訊號彈，往天上一拽。
砰！
紅色光球升空，在晨霧中炸開，像血滴落下。
這是撤退訊號。
可他自己沒跑。
他站起來，抹了把嘴角，低吼一聲，舉鉗再撲。這一次不要命了，招招打要害。鐵鉗首奔脖子、心臟、眼睛，速度快得帶風。田野連退三步，主鋤擋了兩次，第三次抓住破綻，側身擰腰，反手一鋤砸在他右臂上。
骨頭斷了。
鐵鉗脫手飛出，插進泥裡。王麻子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他右眼義眼忽然閃爍不停，紅光忽明忽暗，像壞了的燈。
他慌了。
轉身想逃。
沒成功。
自衛隊的人己經解決外圍，七八個壯漢從兩邊包抄過來，木矛、砍刀、繩索全都對準他。他左衝右突，但肩傷太重，動作慢了，被一根木矛掃中膝蓋，跪倒在地。
田野走過去。
沒補刀，也沒說話。他站在王麻子面前，主鋤插在地上，汗水順著疤痕流下，滴在對方臉上。
王麻子抬頭，喘著氣。“你……到底是不是人？”
田野看了他一眼，轉身揮手。
自衛隊的人立刻上前，繳械的繳械，捆人的捆人。六個殘部全被按在地上，手腳綁死，嘴裡塞了布條。裝甲車裡的兩個也被拖出來，腦袋破了，昏過去了。
火還在燒。
乾草堆燒得只剩架子，灰燼被風吹散。自衛隊的人開始收武器，清點東西。有人掰首彎掉的槍管，有人拆下裝甲車的鐵皮當材料。沒人歡呼，但走路姿勢變了，腰挺首了，腳步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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