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種田:我澆糞都漲耕作熟練度》第50章 荒漠綠洲,初具規模(1)

作者:沖雲逐月·5個月前

田野從井邊站起來的時候,天剛亮。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貼在腳後跟上。他沒去看那桶剩下的水,也沒碰插在試驗田裡的鋤頭。腰上掛著十二把小鋤,皮帶緊了兩格,褲腳塞進靴子,風吹不起一點灰。

他往前走。

走路不快也不慢。經過南北主道時,看見幾個女人蹲在路邊搓線,用的是變異蛛絲做的麻繩。一個孩子抱著木盆跑過,盆底漏水,在地上留下一道溼印。沒人叫他,也沒人停下幹活。只是他走過時,有人肩膀動了一下,像是知道他來了。

這樣挺好。

昨天他還坐在井邊不動的時候,很多人圍過來站著,不說話也不走。像在等他開口。但現在他們都不在了,各自忙自己的事——牆要繼續壘,渠要清理,陷阱那邊塌了一角,早上就有人去修了。

秩序不是誰說出來的。是大家慢慢做出來的。

他走到基地大門前。

門是用裝甲車的廢鐵和麥稈土堆成的,高兩米西,寬夠三輛推車並行。左邊門板上有彈孔,燒焦的邊緣翻著,右邊門柱下埋了六根鋼筋,一首通到地下三米,怕沙暴把地基吹空。門頂橫樑上掛了塊鐵牌,是他前天親手焊上去的:新田鎮。字是剪廢鐵拼的,歪歪扭扭,但夠大,十里外也能看清。

風颳過來,有點溼氣。

他知道西坡溝口的水渠開始放水了。三天前那裡還是乾裂的鹽鹼地,現在己經有蘆葦長出來,根扎進了舊水管。昨晚趙剛帶人試了水壓,管子沒炸,也沒塌。算是成了。

他抬頭看外面。

沙漠還是黃的,沙丘一層疊一層,風捲著灰霧,半邊天都蒙著。空氣裡有燒焦味,也有泥土味,還有一點腥氣——可能是昨晚那隻變異蜥蜴被夾住後流的血。

可眼前這片地不一樣了。

東側防牆上己經編好了刺蘿藤網,尖刺朝外,太陽照上去發灰光。每隔十米有個瞭望臺,架子結實,上面放著火盆和鈴鐺。糧倉不再是土堆,外面糊了麥稈泥,頂上蓋了防水布,門口坐著個老頭記賬,筆是鳥骨磨的,紙是樹皮做的。

南北主道鋪了碎石,踩上去不陷腳。路兩邊挖了排水溝,溝底鋪了陶片,防止積水泡軟地面。有人挑糞走過,桶密封得好,一滴沒漏。路過巡邏交接點時,聽見一個兵說:“李部長說今晚風向好,孢子能飄三十里。”另一個應了聲“知道了”,就把槍換到左手。

田野沒停下來問。

他知道李翠花在實驗室忙著。別人提她名字,就像說天氣一樣自然。說明技術組己經正常運轉,不用他點頭。

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大門前面五步遠,停下了。

這裡原來是個斜坡,是他第一天立規矩站的地方。後來大家把它剷平,澆了一層水泥——用骨頭粉和麥稈灰混的。地面硬,不揚塵。門兩邊各種了一棵胡楊樹,才半個月,枝條枯黃,但沒死。左邊那棵樹上綁著紅布條,是孫老漢家的豬撞門時留下的。右邊樹下埋了個陶罐,裝著第一批收的小麥種子,等開春再種。

風忽然大了些。

吹動他的馬甲,腰上的鋤頭輕輕晃,發出一點金屬響。他伸手按住中間那個播種用的鋤頭,手指擦過冰冷的刀口。這東西陪他挖過三年輻射土,劈過掠奪者的裝甲,也翻過第一塊活地。現在它就掛在那兒,像個普通工具。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繭,指縫有泥,虎口裂了口子,結了黑痂。是昨天修陷坑蹭的。他沒包,也不覺得疼。這種傷他太熟了,比臉上的疤還清楚。但現在這隻手不用一首抓著鋤柄了。他可以鬆開,垂下來,貼在腿邊,什麼也不做。

他就這麼站著。

看著門外的沙漠,看著門內的綠洲。看著遠處沙丘移動,也看著近處一個女人蹲在田埂邊給孩子喂水。孩子喝完,把碗倒過來敲腦袋,女人笑著罵了一句,抬手拍了他一下。聲音不大,但在風裡傳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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