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跳了：【耕作熟練度達到臨界點！等級提升！當前等級：11級（基因淨化）】。
他愣了一下。
一股熱流從手掌鑽進土裡，順著根傳出去。他看不見什麼變化，但他“知道”了——DNA鏈斷了，扭了，在細胞核裡亂成一團。特別是外面幾株，葉子卷的，根發黑的，都有問題。
他心想：修。
熱流過去，集中到病株上。土裡的能量動起來，像有無數小手在接斷掉的鏈。幾分鐘後，警報停了。李翠花抬頭一看，所有病株的葉子展開了，根變回青白色，長得也正常了。
“你做了什麼？”她衝過來，抓起一株苗看。
“修了。”田野收回手，掌心發燙，像被燙過。
“你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他搖頭，“就感覺……它壞了，我得修。”
李翠花看他幾秒，忽然笑了，笑得有點抖：“你真是個怪物。別人種地靠天，你種地用手修基因。”
田野沒笑。他站起來，走向最後一塊沒種的地。那裡土是灰的，昨晚毒糞撒得最多。他蹲下扒開表層，下面的土己經變成深褐色，有很多粗蚯蚓在動。
他撒下最後一點種子，蓋土，澆水。
七天過去了。
他每天巡田三次，翻土、除草、澆水，每次幹活都漲熟練度。第十一天早上，麥田一片金黃。麥稈硬，穗子沉，風吹過發出沙沙聲。李翠花帶人取樣檢測，結果出來了：這種麥完全抗鎖喉麥毒素，不含害人基因，蛋白質比普通小麥高47%，還能持續淨化土壤。
“成了。”她把報告塞給田野，聲音緊繃，“我們不怕他們下毒了。誰再來，誰就是送肥料。”
田野沒接。他蹲在田裡，拔起一株麥，掰開莖聞了聞。新糧味，很濃。他抬頭看遠處沙谷，王麻子的車印還在，像一道舊傷疤。
“下次來，”他說，“得換個毒。”
李翠花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本子，筆懸著，遲遲不下。她想寫“抗毒麥種一號培育成功”，但她知道這不只是成功。這是反擊的開始。
田野把麥穗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肚子不疼，喉嚨不緊，反而胃裡暖暖的。
他站起身，主鋤插進土裡，雙手撐在鋤柄上。腳底的震動還在，但節奏變了，像是地在回應他。
李翠花終於寫下第一行字：“七十二小時誘導培育，三株穩定表達抗毒特性幼苗獲得。菌株來源：B-7號毒糞樣本。命名：抗毒麥種一號。”
她抬頭，田野還站著，看著最後一片地。那邊的麥剛修好，葉子在陽光下發亮。
她的筆繼續寫：“耕作熟練度系統解鎖新能力——基因淨化。作用範圍：作物基因缺陷修復。限制條件：僅限植物，不可用於人體或其他生物。”
田野沒動。
他右手搓著麥穗，左手按在土裡。遠處，一隻變異蜜蜂落在麥穗上，翅膀嗡嗡響，像是在授粉。
李翠花合上本子，站到他旁邊。兩人誰都沒說話。
麥田很安靜，能聽見麥子生長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