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臥底,王麻子當觀眾。”田野說,“他想知道我們有多少糧,防備鬆不鬆。所以你今晚要點火,燒我們的倉,讓他看見混亂,好定進攻日子。”
陳首領睜開眼,突然笑了:“你們撐不了多久。王麻子說了,等你們慶豐收,全城吃喜酒的時候,裝甲車隊就從沙谷衝出來。五百人,三十輛車,炮管洗得鋥亮。你們這些種地的,拿鋤頭也擋不住。”
田野沒動。
趙剛上前一步:“他在騙我們。王麻子的人早就散了,哪來的五百人?”
“你不信?”陳首領咳了兩聲,“那你放開我,我現在就能走回營地。王麻子答應過,只要我把訊號傳出去,就給我十桶淨水,一間鐵皮屋,還有一支真槍。”
田野看著他,搓了搓手裡的麥穗,殼子碎了一地。
“你說得對。”他忽然說,“他確實要打。”
趙剛轉頭看他。
“但他不知道,”田野把最後一截麥穗扔進鐵桶,“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天。”
他轉身走出囚室,趙剛跟上。門關上,陳首領在後面喊了幾句,聲音越來越小。
回到指揮棚,田野走到地圖桌前。他拿起紅筆,在“豐收慶典”西個字上畫了個圈,又在東荒地畫了一道波浪線。
“通知勞工隊,明天開始,所有空倉外牆掛成熟麥穗。”他說,“運糧車每天進出八趟,哪怕拉的是石頭,也要讓輪子印新鮮。”
趙剛皺眉:“你要騙他?”
“不是騙。”田野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點,“我要讓他以為我們防備鬆了,糧多得運不完。他不是要趁慶典動手嗎?那就讓他來。”
“萬一他提前殺過來呢?”
“不會。”田野敲了敲桌子,“這種人喜歡儀式感。他要在大家最松的時候衝進來,才算贏。所以他一定會選那天。”
趙剛沉默:“可我們糧不夠。催熟那片試驗田,最多撐五天。”
“不需要真的夠。”田野拿起主鋤,輕輕敲了三下地面。“我們只需要讓他相信夠。”
他走到門口,抬頭看天。雲薄,月亮露了半邊。遠處糧倉頂上,新掛的麥穗在風裡輕輕擺動,像真的豐收了。
“把西牆的草垛堆高。”他回頭說,“堆成糧堆的樣子。再讓廣播每天播一次‘新季小麥提前收穫’。”
趙剛站著沒動:“你真要讓他打進來?”
“火是他點的。”田野站在土臺上,防毒面罩改的頭巾在風裡鼓了一下,“戲就得讓他唱完。”
他望著東荒地的方向,那裡一片黑,什麼也沒有。但他知道,有人正在看著這邊,等訊號。
第二天凌晨西點,第一輛運糧車出了南門。車廂空著,但蓋著麻布,寫著“特級麥種”。車輪碾過檢查點,留下深深的印。
六點,勞工隊開始搬草垛。二十人一組,把曬乾的麥稈堆成三米高的假糧堆,外面糊上泥漿,看起來像存滿了糧的倉房。
八點,廣播響了。
“各位居民,好訊息!邊緣試驗田小麥己提前成熟,畝產突破三千斤!豐收慶典將如期舉行,所有勞工額外獎勵半斤淨水面包!”
聲音重複了三遍。
。殼麥的尖指了輕輕是只,頭回沒他。角起掀,來吹後背從風。鋤主著握裡手,上臺土的頂倉糧在站野田
。出進趟趟一車糧運,面下
。來起了掛旗彩,面上
。的掉幹像,的紅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