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第三個訊息來了。這次是從南七岔來的,送糞車的老頭帶回來一張紙。紙藏在糞桶夾層。上面寫著:
【灰窯口出現統一包裝血麥粉,每包標“淨重50克”,疑似有人建廠分裝。買家需用子彈或抗生素支付,不收淨水。】
田野看完,把紙揉成團扔進炭爐。火跳了一下,紙燒沒了。
他走出指揮室,往試驗田走。備用區的地空著,土翻過一遍,等播種。他站在田埂上,看遠處地平線。那裡有幾縷煙升起,是黑市的方向。
“你們要炒,我便讓你們炒夠。”他對著空氣說,像是說給誰聽,又像只是說給自己。
說完他轉身回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鐵皮箱。箱子沒鎖,開啟後是一疊草紙訂成的本子,封皮上寫著《血麥流通評估報告》。他翻開第一頁,用炭筆寫:
【日期:核爆後第1387天】
【事件:血麥首次流入黑市】
【初步判斷:市場需求強,投機行為己現,尚未發現農盟首接介入跡象】
【策略:放任流通,收集資料,測試市場反應極限】
寫完他合上本子,放在桌上。右手食指輕輕敲封面,兩下,停,兩下。
下午西點,他讓中間商放話:“新田鎮即將擴大種植,未來每月定量供應。”這話透過三個渠道傳出去,包括一個常來換糧的獨眼女販子。她走時揣了兩包普通麥粉,說是“給親戚嚐嚐”。
田野知道她會加價賣,也知道她背後有人。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話傳到不該聽的人耳朵裡。
晚上八點,最後一份情報彙總進來。X-9黑市今天成交十二筆血麥交易,最高價達到十五份淨水換一勺粉。有個外號“刀疤劉”的前掠奪者成員想強買,被當場捅死,屍體扔進了排汙溝。
田野聽完,只問一句:“他帶了多少貨?”
“半袋,沒拆封。”
“那就讓他爛在溝裡。”
他回到小屋,繼續寫報告。寫到一半停下,從窗縫往外看。遠處黑市的燈火隱約可見,像漂浮的鬼火。他知道那些光底下有多少人在搶、在騙、在殺。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跟他們沒太大區別——只不過他手裡有種子,他們只能搶殘渣。
他低頭繼續寫:
【附加觀察:黑市對稀缺性反應很敏感。一旦放出“將量產”訊號,價格波動下降37%(估算)。建議下一步用‘限量釋放+資訊誤導’組合策略,進一步測試市場彈性。】
寫完他合上本子,吹滅油燈。屋裡黑了,只有窗外一絲光。他坐在桌邊沒動,左手摸著那塊石子,右手搭在桌沿,指尖還在輕輕敲。
還是那個節奏:兩下,停,兩下。
他知道明天會有更多人來打聽血麥的事。
後天會有商人堵在他家門口求合作。
大後天,說不定真有人帶槍來搶。
他不怕。
他怕的是沒人來。
。來起不燒,火這是的怕他
。彈子顆一藏像,下底頭枕進塞子石把他,前眼閉。邊頭枕在靠頭鋤,沒鞋。下躺邊床到走,來起站他
。音聲的長生種某了見聽像,著聽他。響沙沙蔓藤頂屋得吹,了起又風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