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群從峽谷口出現。十二頭變異野豬，比牛還大，皮厚，灰黑色，獠牙外翻，尖端帶電。走一步，地就震一下。領頭那隻背上有個烙印，三角形中間一橫——是人訓練過的標記。
果然是僱來的。
它們撞橋的事早就聽說了，可親眼看到還是讓人緊張。一頭首接撞斷水泥墩，碎石飛濺。另一頭踩著同伴的背跳過溝，落地時蹄子砸出焦坑。
趙剛沒動。
等獸群進入河床中段，他舉起燃燒彈，拉環一扯，扔出去。
轟！
火牆騰起，八米高，沿著河床兩邊燒起來。野豬受驚，往前衝的勢頭一頓，幾隻鬃毛被燒，嘶吼著後退。但沒散，反而聚在一起，圍著火牆轉圈，眼睛發紅。
高頻聲波裝置啟動。是用舊音響改的，喇叭朝天，發出刺耳聲音。人聽著都難受，動物更受不了。幾隻野豬原地打轉，耳朵流血，有一隻甚至撞向巖壁。
可它們還是沒退。
領頭那隻仰頭一吼，聲音低沉，其他立刻排成楔形陣，調頭衝向隘口最窄處。
趙剛趴在地上，機械義眼看準目標，手裡握著第二枚燃燒彈，沒扔。
他在等命令。
瞭望塔上，田野透過望遠鏡看著，嘴角動了一下。他拿起電磁鈴，敲出兩短一長。
趙剛收到，揮手示意。埋伏在隘口上方的隊員推下三塊水泥板。轟隆！堵住出口三分之一。獸群慢下來，但沒停。領頭那隻首接撞上去，水泥裂開一道縫。
田野再敲鈴，三短。
趙剛拉開第三枚燃燒彈，這次沒扔，而是插進土裡，引信朝上點燃。
火蛇竄出，引燃油桶。
轟！！！
第二道火牆炸開，正堵隘口，火焰翻滾，熱浪撲面。野豬被逼停，擠在中間，進不去也出不來。有幾隻發狂，互相撕咬，獠牙插進同伴脖子，血噴出來，瞬間蒸成霧氣。
趙剛趴在掩體後，手裡最後一枚燃燒彈己經拉環，手指勾著。他沒鬆手，等田野下一步指令。
田野沒下。
他盯著望遠鏡，看到獸群雖然被困，但隊形沒亂。領頭那隻還在低吼，像是在接收命令。他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摸褲兜——掏出一塊溫熱的石子，早上在田邊撿的，沾了露水，還沒幹。
他捏著石子，看著那頭領頭豬。
這不是來搶路的。
是來試探的。
農盟想知道新田鎮有多少底牌，敢不敢拼命。
他鬆手，石子落回褲兜。
然後他拿起電磁鈴，敲出一長兩短——收隊，不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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