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稈漿。”田野說，“昨晚我看見蛆吃了泡過麥稈的飼料，拉出來的東西更結實。說明麥稈能讓糞變穩定，還能增強結構。”
趙剛盯著他看了兩秒：“你連蛆拉的屎都研究？”
“末世三年我吃老鼠肉的時候就知道了。”田野轉身往改裝工坊走，“有用的東西，從來不是看著乾淨的。”
工坊裡擺著六套沒做完的鎧甲，桌上放著試管、刮刀、加熱板。牆上掛著拆下來的裝甲車零件，地上堆著犀牛皮邊角料。田野走到操作檯前，拿起一支注射器，裡面是淡黃色的黏液。
“這就是麥稈漿？”趙剛問。
“煮了十二小時，過濾了三次。”田野把漿塗在一塊小樣上，放進壓力機。十秒後拿出來，樣品彎了但沒斷。“加進去，做成膜層。”
大家連夜幹活。趙剛負責設計結構，改成一段一段的拼接式，每塊都能伸縮；技術員調整漿液濃度，保證粘得住幹得快；田野親自盯著，每小時檢查一次固化情況。
第三天傍晚，第一套完整的“蛆鎧”做好了。
外層是處理過的變異犀牛皮，顏色暗褐，有天然紋路；中層是八塊蛆糞壓縮塊，排成蜂窩狀；內層是一層薄薄的麥稈黏液膜，幹了以後半透明。整套鎧甲重二十八公斤，重量分佈很勻。
測試安排在傍晚。
一個自衛隊戰士穿上鎧甲走進模擬戰場。火箭彈碎片發射器啟動，三枚破片打在胸口。咚咚三聲悶響，戰士退了兩步，沒倒。脫下鎧甲檢查，外層有坑，中層碎了一塊，但沒被打穿。
“防禦力提高百分之五十二。”趙剛看著螢幕，“比預想要好。”
戰士喘著氣，臉上都是汗：“穿著……不臭。”
“加了除味礦粉。”趙剛說，“孫老漢給的方子。”
田野沒說話，走到養殖區邊上，掀開鐵網一角。下面蛆還在動，密密麻麻像活地毯。他蹲下伸手撥了撥，指尖沾上一點溼膩的東西。
“以前人都嫌這些東西髒。”他說，“現在它們比農盟的合金板更能救命。”
趙剛走過來站在他身後，除錯鎧甲控制系統。左腿義肢還在冒煙，他沒管。
“第一批能裝備三十人。”他說，“下週可以批次做。”
田野點點頭，眼睛還看著蛆槽。蟲子不停地吃、消化、排洩，一首不停。他想起那天燒協議的時候，人群喊口號，聲音震天。可真正讓人活下去的，不是喊叫，也不是誓言。
是這些沒人看得起的東西。
是糞，是蛆，是爛麥稈泡出來的漿。
他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塊剛做好的鎧甲樣品。材料粗糙，邊上有毛刺，握在手裡卻很沉，很實在。
遠處，鐵甲躺在圍欄裡，身上還帶著測試用的鎧甲部件。呼吸平穩，口水滴在地上，積了個小泥坑。
趙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下一步，要不要給它做個全套的？”
田野沒回頭。
他看著養殖區的方向，手指摸著鎧甲表面的紋路。那裡有一道細小的裂痕，像是幹得太快裂的。
但他知道，問題不在這個。
而在數量。
？嗎用夠，蛆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