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種田:我澆糞都漲耕作熟練度》第97章 繁榮昌盛,文化崛起(1)

作者:沖雲逐月·5個月前

天剛亮,田野就到了學校門口。

地面的裂縫被新土填平了。三棟房子並排站著,牆是用舊裝甲板焊的,屋頂蓋著麥稈壓成的板子,能防風防火。中間那棟門框上刻著“新田鎮中心小學”七個字,歪歪扭扭的,是小滿昨天晚上用燒紅的鐵條燙出來的。

他沒進去,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把鋤頭插在地上,像插一面旗。風從東邊吹來,有點溼,不是要下雨,倒像是養殖區那邊升起來的霧氣。他搓了搓手裡的幹麥穗,習慣性地往靴筒裡摸毒粉——結果忘了,今天沒帶。

幾個老頭蹲在圖書館門口抽菸。他們抽的是曬乾的變異艾草,味道很衝。其中一個叫老陳,以前是機械廠的工人,現在管糞肥分配,嗓門最大:“建這圖書館有啥用?能當飯吃?我孫子識不識字,不影響他翻地。”

沒人接話,也沒人反對。

田野走過去,手裡多了把金黃飽滿的麥穗,是試驗田第一茬收的。他推開圖書館那扇用坦克艙門改的門,吱呀一聲響。屋裡空蕩蕩的,只有幾排書架,是用廢棄油管和木板搭的。他把麥穗輕輕放進最上面一格,正中間,旁邊貼了張紙條:第一粒知識糧。

“以後每週三,這裡開故事會。”他說,“小孩講,大人聽。誰講得好,工分翻倍。”

老陳愣了一下:“講故事還能掙工分?”

“不是講故事。”田野拍了拍書架,“是記事情。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怎麼打仗,怎麼種地——這些光靠嘴說,過三代就變假話了。寫下來,演出來,才算真的。”

說完他就走了,沒再多說。他知道這些人不信虛的,但只要加上工分,事情就能推得動。

太陽昇到半空時,劇院門口開始有人聚集。

這地方原來是廢棄加油站,頂棚塌了一半,現在用蛛絲網和麥稈漿糊補上了。下面擺著幾十條長凳,是用裝甲車鋼板焊的,坐上去涼,還硌屁股。舞臺是用彈藥箱壘起來的,鋪了塊染成紅色的布,算是臺毯。

小滿穿著一身新揹帶褲,是用白色蛛絲織的,左耳缺的地方縫了朵小野花。她站在後臺,手裡攥著臺詞本。紙是用黑壤材料泡軟後壓的,硬邦邦的,翻頁咔咔響。

“別唸稿。”田野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角落,聲音不大,“你見過我鋤地,見過我燒協議,也見過我蹲田埂摳腳——照那樣演就行。”

小滿抬頭:“可劇本里你是英雄。”

“胡說。”他咧嘴一笑,“我就是個種地的。鋤頭不是一下子磨出來的,是一天天用出來的。你要說我是神,底下的人就不會信。”

她點點頭,把稿子塞進褲兜,深吸一口氣,跑上臺。

演出開始是核爆那天。幾個孩子穿著破衣服在臺上跑,喊“媽”,喊“爸”,聲音很大。背景畫的是廢墟,歪樓、斷橋,天上兩個太陽——那是導彈炸出來的。

然後燈暗了,一束光照在小滿身上。她蹲著,手裡捏著半截麥穗,聲音很小:“那時候全鎮只剩十三粒種子。有人說煮了吃,有人說留著春播。他蹲在那裡,一粒一粒數,數完說:‘吃了能活三天,種了能活三十年。’”

臺下安靜了。

“他不是第一個種地的,也不是力氣最大的。但他每天翻土、播種、澆水,一遍又一遍。別人說他瘋了,他說:‘地不會騙人,你對它好,它就給你糧食。’”

臺下有個老太太擦了擦臉。

“後來農盟的人來了,要收稅,要查種子,要我們跪著領口糧。他把那份協議燒了,一張紙,一根火柴,燒出了新田鎮。”

掌聲突然響起來,不整齊,但很響。

下一幕,小滿該說“英雄揮鋤劈開荒土”時,她卡住了。臺詞忘了。她站在臺上,臉通紅,手指掐著手心。

臺下有人輕笑,馬上發現不對,閉了嘴。

小滿抬頭看臺下的田野。他坐在第一排,沒穿馬甲,只穿粗布衫,左手搓著麥穗,沒看她,像在想別的事。

她忽然開口,聲音穩了:“他沒說什麼大話。他就說,地要養,人也要學。以前我們怕餓死,現在不怕了,可得學會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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