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低下頭，沒再說話。
田野點頭：“現在表決。同意這三條的，往前一步。”
沒人動。
三秒後，老師老吳先走上來，站到桌子左邊。接著是養殖組的李嫂，抱著本子跟上。第三個是兒童自衛隊的教員，瘸著腿也上了臺。三人站成一排，舉起手裡的本子當牌子。
像石頭砸進幹河床。
人開始動了。一個接一個，兩人、五人、十人……全都往前走，站成一片。到最後，幾乎所有人都站在臺前，揹著太陽，影子連成一片黑地。
田野沒動。趙剛也沒動。
“全票。”他低聲說。
他從木盆裡拔出鋤頭，遞給剛選出來的五人委員會代表。沒人接。最後老吳伸手接過，卻反手插回土裡。
“你留著。”他說，“我們管事，你管地。”
田野沒推。他點點頭，轉身往試驗田走。
路上碰到一群孩子，正蹲在公告欄前看新貼的憲章抄本。一個小女孩抬頭問他：“田叔，以後還能換米嗎？”
“能。”他說，“帶工具來，換雙份。”
他繼續走。腳踩過硬化路，進入鬆土區。試驗田的滴灌管還在漏水，土面有一層泥。他蹲下抓了把土，搓了搓。土溼，顆粒勻，不像以前那種一碰就飛灰的死土。
他站起來，把手裡的土撒了。
風吹過來，麥穗蹭著褲腿。他往前走幾步，停在田埂上。太陽剛升到房簷高，光照在麥葉上，一片金黃。
他沒回頭。
廣場那邊，新班子己經開始分工。老吳拿著副本去刻石碑，李嫂組織人清點工分賬本，其他人圍著討論糞肥怎麼分。趙剛站在人群外，用機械眼掃每張臉，看有沒有人拉幫結派，有沒有私下串通。
他看了眼田野的背影，轉身朝指揮所走。路過工具庫時，順手拎了把新鍬，放進門口的登記筐裡。
“從今天起。”他對著空氣說，又像是對自己說，“不盯人了。”
他推開鐵門，把通訊器放在桌上。螢幕亮著，顯示各崗哨正常。他關掉電源，坐下，摘下義眼擦了擦。
廣場上的人陸續散去。有的去領新工具，有的回崗位巡查，還有幾個年輕人圍著老吳問議事會怎麼報名。沒人喊“田哥”，也沒人問“下一步幹什麼”。他們自己開始安排活了。
田野還站在田邊。
一隻變異蜂從麥子裡飛出來，撞在他頭巾上，停了兩秒，又飛走了。他沒趕。
遠處，西區隔離帶施工隊己經開工，幾個人抬著黑壤材料往地裡鋪。沒有監工，沒人催，節奏卻比以前整齊。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臉的疤。
風大了些，麥浪一波接一波湧向遠處。他站著沒動，影子拉得很長，一首伸到廣場盡頭。
太陽昇到頭頂。
。兒那在還他
。面東著睛眼，著垂手
。上置位的自各在人，裡田在鋤，下腳在土
。話說再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