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種田:我澆糞都漲耕作熟練度》第109章 運輸隊的壯大(1)

作者:沖雲逐月·5個月前

天剛亮,田野就站到了北門廣場的水泥墩子上。他沒戴頭巾,防毒面罩改成了護額,壓在額頭前。左臉上的三道疤被陽光拉得很長。他拄著鋤頭,刀面朝下,輕輕敲了兩下地面。聲音不大,但下面站著的十二個運輸隊員都聽到了。

他們昨晚都沒睡好。前一天運了十八趟,蟲子沒出事,人也沒傷。可誰也沒見過能拉車的屎殼郎。有個老民兵蹲在貨箱邊抽菸,小聲說這東西像從墳裡爬出來的棺材板成精。拉一趟還行,天天拉?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發瘋。

田野沒理這些話。他低頭翻開手裡的油布本子,裡面是趙剛連夜記下的資料:六隻屎殼郎,平均能扛一千二百斤,走完全程用了十一小時西十三分,體溫最高三十九度,呼吸一首很穩。最後一頁畫了三條路線——東三號、南五號、西北岔道,都是去附近避難點的老路,坑多坡陡。以前人和牛一起跑一趟要兩天,還會死一頭牛。

“從今天起,三班倒。”田野合上本子,夾在腋下,“每組兩隻蟲,三個活人。一組走東線,一組走南線,一組休息,喂蟲、修車、清路。輪班表貼在倉庫東牆,自己去看。”

沒人說話。一個瘦高個隊員摸了摸腰上的麻繩釦,那是綁車轅用的,手有點抖。

“血麥照送。”田野繼續說,“再加兩項——脫水菜乾,每隊帶兩百斤;防腐菌餅,一百斤。東倉開庫,南倉備貨,中午前裝完。”

這下有人抬頭了。菜乾和菌餅不是軍用物資,是老百姓吃的。以前也送,靠人背驢馱,一次十來袋,勉強夠分。現在要大量送,說明別的據點也能吃上新田鎮的東西了。

“誰帶隊?”有人問。

“你。”田野點了那個滿臉胡茬的漢子,“你媳婦在南五號,想她了就多跑兩趟。”

底下笑了一聲,氣氛鬆了些。

“蟲子不吃人,不咬車,只吃腐殖塊。”田野拍了拍身邊的大木箱,裡面堆著黑褐色的壓縮飼料,“一天喂兩次,一次二十斤。誰敢偷拿去種地,打斷腿。”

他又敲了兩下鋤頭,轉身往西區補給道走。隊員們跟上,腳步比剛才整齊多了。

太陽昇到半空時,三輛板車己經在起點排好。車軸換了新的潤滑脂,輪子包著麥稈皮,結實。每輛車後面掛了鈴鐺,不是為了好聽,是為了防撞——蟲子走路震地,前車停下,後車聽到鈴聲就知道停。

田野走到第三輛車前,拉開密封艙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黑色方塊,上面刻了編號。

“這是取暖燃料。”他說,“用血麥秸稈壓的,一包能燒六個鐘頭。送到哪家,記哪家賬。三年內,要用同等重量的乾淨水來換。水必須檢測合格,不能隨便從臭水溝舀一桶就拿來糊弄。”

隊伍安靜下來。這個規矩以前沒有。過去送東西,送了就算了,誰拿到算誰運氣好。現在要記賬,要還,就像把信用當成磚一塊塊壘起來。

“不信的,現在可以退出。”田野掃了一圈,“退出的人,工分照算,飯照吃,就是不能再碰車隊。”

沒人動。

他點點頭,爬上車轅站上去。陽光照在他肩後的十二把鋤頭上,反著暗光。

“出發。”

六隻屎殼郎依次啟動。它們脖子上套著特製的挽具,皮革厚實,銅釦發亮。第一隻邁出步子,地面微微一顫。第二隻跟上。第三隻……六隻一起用力,車輪滾動,壓過碎石路,發出悶響。

趙剛帶著護衛隊等在岔路口。他左腿是義肢,站得穩。機械義眼切換成地形模式,掃描前方三百米。看到田野點頭,他抬手,三支隊伍分別走上三條路線,陸續出發。

田野留在原地,看著車隊遠去。風從幹河床吹來,帶著焦土味。他搓了搓手指,指腹還有昨夜留下的麥穗碎屑。這個動作他很熟,小時候在祖宅挖紅薯前也會這樣搓一下,就知道土裡有沒有。

他知道,有。

中午過後,留守隊員開始在北門廣場搭架子。不是臨時臺子,是固定的,鋼筋焊的,刷了防鏽漆。架子上方釘了塊木板,漆成黑色,用白粉筆寫著:“運輸日誌”。

第一行寫:

東線車隊,編號3,載重1420斤,含血麥800、菜乾400、菌餅220,己出發,預計返程時間——明晨六點前。

南線車隊,編號1,同上,預計返程——明晨七點。

。點八晨明——程返計預,上同,2號編,線北西

。況、題問、況路填備準,格空了留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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