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後先蹲下聽動靜。三秒後起身,沿著牆根靠近地庫後門。避開了兩個明哨,在第三個地方踩中了腐殖絲絆線。
監控屏右下角紅燈一閃。
田野抬手,示意別動。
那人沒察覺,繼續往前。掏出工具撬鎖,動作快而準,三分鐘就卸了第一道插銷。第二道卡了一下,他從袖子裡抽出一根細鐵條,輕輕一挑,咔噠一聲開了。
門推開半扇。
就在他彎腰要進去的瞬間,西個人同時撲出。兩張網從天而降,把他裹住。麻藥針扎進脖子側面,他掙扎了一下,腿抽了兩下,不動了。
全程沒出聲,沒開槍,也沒驚動附近的人。
田野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走。”
他們穿過地下通道,二十分鐘後到了臨時關押點。原來是農藥儲藏室,牆厚,門上了雙鎖。趙剛走在前面,開門後退到一邊。
裡面的人己經被解開網,雙手反綁,坐在鐵凳上。臉上的布摘了,露出一張瘦長臉,顴骨高,鼻樑斷過,左臉有塊舊凍傷留下的白斑。不是早上那個人的臉。
但衣服是那件工裝褲,袖口磨出的線頭還在。
“換臉了?”趙剛低聲問。
田野沒回答。他走進去,站在對方面前一步遠的地方。那人抬頭看他,眼神冷靜,不慌也不怕,嘴角還有一點笑意。
“辛苦。”田野說,“跑這麼遠,就為偷幾粒種子。”
對方不說話。
“你說你是西荒來的,要打井,要合作。”田野從兜裡拿出運輸日誌,翻到第三頁,“可你三天用了三個名字領菌餅,路線都一樣。你在測試我們的反應?還是找漏洞?”
那人還是不說話。
趙剛上前一步:“現在審嗎?”
田野搖頭。“先晾著。”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穩。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回頭。
“讓他在這兒坐一夜。明天早上,看他想不想說話。”
門關上了。鎖上了。
走廊只剩腳步聲。趙剛跟在他後面兩步遠,沒開口。田野走得慢,像在想事。
月光從高窗照進來,斜斜地照在水泥地上。他肩上的變異獸皮頭巾被風吹起一角。
他沒去指揮所,也沒回小屋。首接去了審訊準備間——離關押點十五米,門朝北,窗戶封死了。桌上擺著三支錄音筆,只有一支能用。
他推門進去,開啟燈。
桌上放著一套新工具:橡膠手套、不鏽鋼鑷子、帶刻度的水杯、一包沒拆的粗鹽。還有一張照片,是早上那個“西荒來客”籤協議時拍的,正面照,很清楚。
田野坐下,戴上手套,試了試錄音筆。
。了亮燈紅
。向方的點押關著看是只,話說沒他
。震微輕來傳房泵下地有只,來下靜安子鎮個整。了響不頂屋皮鐵,了停風面外
。不,著坐樣那就他
。白發節指,力用指手,邊桌在搭手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