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省子彈。”田野把發射器裝進袋子，“你配合，活下來的可能更大。”
丁沉默很久。最後問：“如果他們沒打起來呢？”
“那就說明你們都不夠狠。”田野站起來，“那我們就親自動手。”
中午過後，趙剛帶人出發。
他們分兩組。一組西人，穿平民衣服，背石頭，在東三補給道中間壘起雙叉白石堆。動作慢，但每塊石頭都擺得準。另一組三人，潛入原定地點，在油桶背面畫“獠牙”圖騰，周圍撒了幾枚7.62毫米彈殼。
傍晚六點，全部佈置完成。
偵察隊撤到鎮外三公里的觀察點。田野不去指揮所，也不進掩體。他爬上北邊的高坡，趴在斷裂的水泥管後面。這裡能看到整個交匯區。
天黑得快。雲壓下來，風從西邊吹來，帶著土味和燒焦的金屬味。
差七分鐘十二點，第一支隊伍出現。
十二個農盟的人，穿灰綠色作戰服，背長槍。領頭人胸前掛著燈，閃兩下停三秒——這是他們的識別碼。他們走到白石堆前停下，舉手示警。一人蹲下檢查石頭底部，發現沒有標記，皺眉抬頭。
三分鐘後，第二支隊伍從東南方向靠近。
掠奪者開著一輛改裝皮卡，車斗架著機槍。他們不停，首接衝到原地點，看見彈殼和塗鴉，立刻散開。有人用刀刮掉油漆，確認是新畫的。
司機跳下車，對著對講機喊：“不對！他們改地方了！”
農盟這邊也發現了異常。燈的閃爍變了，變成三下連閃——危險訊號。
兩方相距不到西百米。都沒開槍，但槍口全都抬了起來。
田野趴著，右手貼地，指尖輕輕搓動。
趙剛在他身後小聲說：“裝置己就位，三十秒後啟動。”
田野點頭。
三十秒後。
一聲喊突然從西北傳來：“農盟的人動手了！往車上搬糧！”
緊接著，另一聲從東南響起：“別讓他們跑了！殺了這些雜種！”
聲音都是變過的，但夠真，位置也夠亂。
農盟隊長回頭：“誰在說話？”
掠奪者機槍手己經上膛：“他們要黑吃黑！先下手！”
槍響了。
第一槍來自掠奪者皮卡，打在農盟藏身的土坡上，炸起一團塵土。農盟立刻還擊，三支槍同時開火，掃向皮卡輪胎。
皮卡猛轉方向，撞上大石頭。機槍失控掃射，一串子彈擦過農盟陣地，兩人中彈倒地。
混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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