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種田:我澆糞都漲耕作熟練度》第129章 陰謀的蛛絲馬跡(1)

作者:沖雲逐月·6個月前

煤油燈的火苗變小了,田野盯著地圖上被石頭壓住的地方。他用手指在鋤頭柄上劃了三道印子。他沒有再看窗外,也沒去聽外面巡邏隊的腳步聲。趙剛己經走了半個多小時,骨鈴的聲音早就聽不見了。

他彎腰把鋤頭從地縫裡拔出來,靠在桌子邊。地板上有刻出來的井字格,像沒下完的棋盤。他蹲下,從褲兜裡拿出一塊燒焦的布條,攤在手心。

布條邊緣卷著,像是被人用火鉗夾著燒過。他用拇指搓了搓上面的土,感覺有點粗糙。這種土他認得——不是風吹來的灰,也不是人踩出來的泥。這是堆肥翻過的熟土,有點酸味。農盟三號廠外面那片曬場,每到換季清倉時就會揚起這種灰。

他站起來走到牆角,拉開抽屜,拿出一箇舊鐵盒。裡面裝著幾份去年繳獲的農盟包裝碎片,標籤上有編號和批號。他抽出一張,在燈下比對布紋。粗麻布,經緯一樣密,縫補的位置也一樣。再看烙印,只剩半截麥穗,但那個缺口的角度,和後勤部封條模具的磨損痕跡對得上。

“不是偷偷乾的。”他低聲說,把布條放進鐵盒,“是上面安排的任務。”

門吱呀響了一聲,趙剛回來了。他的靴子沾著溼泥,在門口頓了兩下才進來。他手裡拎著個油布包,臉上沒什麼表情,機械義眼在昏光下發青。

“查過了。”他把油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繩子,“密探叫老疤,在西荒待了七年。三年前送過假肥料配方出來,幫我們躲過了毒麥坑。暗語是他自己編的,驗了三次,是真的。身上沒帶追蹤粉,耳朵裡也沒藏訊號器。”

田野點點頭,沒說話。他開啟油布包,裡面有幾樣東西:半張腳印拓片、一小撮刮下來的牆皮、還有一根斷掉的金屬絲。

“排水管出口東邊十五步,有道新刮痕,兩指深,方向偏南三十度。”趙剛指著拓片,“腳印前掌寬,後跟窄,鞋底是菱形交叉紋,不是制式鞋。我們沒見過這種。”

田野拿放大鏡照拓片。鞋底磨損在內側前掌,說明走路重心靠前,可能是經常負重或快走的習慣。這種步態不像普通人,倒像是訓練過的人。

“是他帶回來的?”他問。

“他自己挖的。”趙剛說,“就在碎石下面三寸,挖出一點油漬和鏈環。我聞了,是重型扳手固定帶上的防滑膠,用久了會滲油。”

田野拿起那節斷鏈。只有兩節,一頭斷裂處毛刺向內,像是被硬拽斷的。他用指甲颳了刮斷口,鏽下面露出一點銀灰色——合金鋼,軍工級別的材料。掠奪者手裡能有這東西,要麼是從報廢裝備拆的,要麼就是有人給的。

他突然想起密探說的那句“扛著一把重型扳手”。一個修理工?不,太重了,沒必要隨身帶。更像是某種信物,或者交接用的東西。

“他們不是臨時湊一塊的。”他說,“是早就談好了。農盟出技術或物資,掠奪者出人出力。那個陶罐,可能就是‘鎖喉麥’的肥料樣本。”

趙剛咬了下嘴唇,傷口還沒好,滲出血。“要是這樣,他們圖的就不只是糧倉了。斷根——這話聽著是要毀我們的地。”

田野沒接話。他知道趙剛說得對。搶糧還能打回來,毀地不一樣。土地一旦被汙染,幾年都種不出東西。農盟最怕別人脫離控制,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人沒法種地。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炭筆在西荒廢鎮畫了個圈,又從那裡畫一條虛線,指向河床中段。

“他們不會走大道。”他說,“大道上有我們的巡邏隊,白天黑夜都在。也不會強攻北門,上次吃了虧,記住了火油和吹針。唯一的路,就是沿河床繞過來,趁夜摸到東區示範田背後,炸圍欄,往地裡倒毒土或者撒絕育粉。”

趙剛看著地圖看了幾秒,點頭:“可這段河床三十公里沒人,我們沒設崗。要是他們分批進去,提前埋伏……”

“那就得有人帶路。”田野打斷他,“還得知道哪塊地最重要,哪段牆最弱。內部有問題。”

屋裡安靜了幾秒。燈芯噼啪響了一下,影子跳了跳。

“查名單。”田野說,“最近三個月進出鎮子超過兩次的外來戶,全部調檔案。還有,東區示範田的值班記錄,每一班誰在崗、幾點換崗、有沒有異常報告,全都抄給我。”

趙剛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田野又叫住他,“別大張旗鼓查。就說要搞衛生評比,檢查各崗日誌。另外,通知老孫頭——不,現在不能提名字。”

趙剛停了一下。

“就說……鎮裡要收一批舊糞桶做展覽,誰家有老物件都可以換工分。重點問那些三年內新來的住戶。”

趙剛明白了。糞桶是身份象徵,老住戶才有那種貼了年份的老桶。新人要是突然拿出個“祖傳”的,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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