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種田:我澆糞都漲耕作熟練度》第179章 沙蟲助力,抗擊沙化危機(1)

作者:沖雲逐月·5個月前

風還在刮,但田野沒再咳嗽。

他把嘴裡的沙吐乾淨,牙齒縫裡還沾著灰。水井邊的溝己經挖好了,老周他們挖到了硬土層,溝底鋪了碎石和燒結塊。火被擋在外面二十米,熱浪很大,人睜不開眼,但沒人後退。田野站在溝邊上,主鋤插在身邊,空著的手抓著腰帶。他知道這辦法撐不了多久,風一變方向,火就會衝進來,井就完了。

他抬頭看東坡的缺口。剛才那三個人不見了,育苗區門口還站著人,瘸腿老頭拄著柺杖,背彎得厲害。火光照在他臉上,全是皺紋。田野知道他們在等命令,等他說往哪走、怎麼打。但他現在說不出話。

敵人躲在風暴裡,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再來一波。趙剛守著糧倉大門,通訊斷了,傳話只能靠喊。現在能動的人都上了前線,連掃廁所的老人都拿著鐵鍬來了。再拼一次,可能就要死人。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發白,虎口裂了,血和沙混在一起,幹了結成硬塊。剛才扔給老周的主鋤,刀口都捲了。這把鋤頭用了七年,從挖紅薯開始,一首帶到建城,從來沒離過身。現在它躺在泥裡,像條死魚。

他突然想起地下的動靜。

不是錯覺。三天前他在溫棚東牆根聽過——那種聲音,像是地下有東西在動。當時以為是沙塌了,後來發現是沙蟲爬過的痕跡。這些蟲能在沙下面走,吃輻射粒,拉出來的糞能讓死土變肥。他用那糞試種過麥子,第三天就出芽了。

可它們能擋風嗎?

他不確定。沙暴這麼大的災,連牆都能吹倒,更別說幾條軟殼蟲。但現在沒別的辦法。燃料沒了,火油組動不了,訊號彈用光了,連銅鐘都要倒了。如果不做點特別的事,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這裡就只剩焦土和屍體。

他彎腰撿起主鋤,甩掉泥,塞回靴子裡。然後解下腰間的短柄鋤,握緊。

“我去東坡缺口!”他對著火場大喊,聲音嘶啞,“守住井口十分鐘!誰讓火進來,拿命賠!”

沒人回答。老周只抬頭看了一眼,眼神沒亂。他知道田野要做什麼,也知道他自己該做什麼。

田野貼著牆往外走。風吹得他半邊身子麻,每一步都像踩在石頭上。燃燒的藤蔓在他左邊炸開火星,一塊鐵皮飛起來,擦過他肩膀,劃出血口。他沒停,繼續往前。腳下沙松,幾次差點陷進去。他靠著記憶繞過倒塌的崗哨,走過那段五米寬的缺口。

外面很黑。

不是晚上那種黑,是沙把天蓋住了,黑得看不見路。五米外就看不清東西,遠處的火光像隔著一層紙。他蹲下,把短柄鋤插進沙裡,兩隻手按上去。鋤頭抖了一下,又被風吹住。

他閉上眼,開始搓手。

不是害怕。是習慣。小時候在老家挖紅薯,土硬,他就搓手,搓熱了再挖。後來在荒原找水,也是這樣,一遍遍搓,首到手發熱,指尖脹。

他記得第一次見沙蟲那天,也是這樣搓手。那時他用主鋤撬鹽鹼殼,突然底下嗡嗡響。他趴下去聽,感覺像有人在地下敲鼓。他照那個節奏拍地,一下,兩下……然後沙裂開,一條黑影拱出來,身上沾著溼泥。

現在他又開始拍。

不用手,用鋤柄。他把鋤頭斜插進沙,穩住,然後用指節輕輕敲金屬桿。一下,兩下,三下——每兩秒一次,節奏一樣。這是雨季前地動的節奏,也是他以前叫醒沙蟲的方式。

風沒停。但他覺得腳底變了。

先是輕微震動,像遠處有車。接著沙面鼓起一個小包,移動到他前面三米停下。一道縫裂開,節肢伸出來,帶著涼氣。那隻沙蟲頭扁,像鏟子,外殼像鱗片。它不動,只是把頭貼在地上,好像在聽。

田野繼續敲。

第二下,第三下。節奏不變。

沙又裂開兩道口子。兩隻更大的沙蟲出來,體長八米多,背高得像小山。它們不動,也不靠近,圍成半圓,面對新田鎮。風撞上它們的背,發出悶響,一部分被抬高,一部分壓向地面。風明顯慢了。

他站起來,擦了把臉,走到第一隻沙蟲旁邊。它不攻擊,也不跑。他伸手摸它的殼,冰涼粗糙,像舊陶罐。他順著縫往下按,感覺到裡面肌肉動了——它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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