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田野拿出短波電臺,開啟開關。響了幾秒雜音後通了。
“綠洲城,聽到回話。”他聲音壓低。
李翠花的聲音斷斷續續:“……收到……樣本……說清楚……”
田野簡單說了情況:上游三公里發現人為腳印,石頭縫裡找到不明粉末,灰白色,滑膩,不溶於水,懷疑是外人放的。要求優先檢查有沒有基因毒素或慢效藥,特別是對莊稼根和水中微生物有害的東西。
“明白。”李翠花說,“送樣回來就分析。”
“送不了。”田野說,“我和趙剛還得往前走。你先把檢測準備好,等我們帶回更多。”
通話結束。他收起電臺,看著裂谷深處。
趙剛看著他。“你要進去?”
“還沒看到泉眼。”田野說,“腳印是從那邊來的,毒也是那邊下的。我不親眼看看出水口,睡不著。”
“太危險。”趙剛說,“對方敢投毒,可能設了埋伏。你現在回去,可以組織人,帶上裝備再來。”
“等我回去叫人,全鎮人都得喝三天毒水。”田野搖頭,“我就去看看,不動水,不靠邊。你在這兒守著,我要是失聯,你帶人進來救我。”
趙剛看他幾秒,點頭。“行。但我得先回鎮上報備,提高警戒。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外頭。”
“去吧。”田野說,“我在前面等你訊息。”
趙剛轉身沿原路返回。他的假肢踩在地上發出咔嗒聲,漸漸被風吹散。
田野沒動。他站在裂谷口,手裡握著裝粉末的布包,另一隻手無意識摸了下麥穗。太陽快落山了,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幹河床上,像根插在荒地裡的木樁。
他想起農盟使者走時的樣子。那人臉上笑著,眼神卻冷得像冰。遞銅牌的時候,手指微微發抖,不是怕,是憋著狠勁。
那時他就知道,對方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可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陰。不打架,不搶東西,不下命令,首接往水裡動手腳。一滴毒毀一片地,一口水害一群人。等你發現,早就晚了。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布包,又看向裂谷裡面。
這不是試探。
是要讓他們活不下去。
他把布包收好,拍拍鋤頭柄,走進了裂谷。
裡面的風帶著一股怪味。巖壁上有深綠色苔蘚,溼漉漉貼在石頭上,像是黏液。他避開那些地方,貼著河床中間走,每一步都踩穩了才邁下一步。
走不到一公里,他看到了泉眼。
那是從山縫裡流出的地下水,水量不大但一首不斷。原本清澈的水現在泛著微紫光,水面漂著極細的油絲,像蜘蛛網浮在水上。
泉邊有塊石頭被人翻過,底下壓著一個黑色膠囊殼,拇指大小,邊上刻著編號——07-G。
田野蹲下來看,沒碰它。他知道這是證據,也可能是個圈套。
他只看了一眼就站起來,看向水流方向。
。兒這是就
。裡井進流後最,渠主進混,池澱沉進,下往路一流水著順,始開裡這從毒
。前往再沒,邊泉在站他
”。手去得下真,的媽“:說聲低,穗麥了他,邊耳過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