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堅定,似乎己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回想起上一章與農盟的種種衝突,他更加堅定了守護新田鎮的決心。 風吹了起來,頭巾被吹開了一角,露出左臉上的三道疤。他沒去管,轉身就走。
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很重。
他走過試驗田的邊界,鞋子踩碎了幾塊乾土。沒人說話,也沒人跟上來。等他走到坡頂時,齒輪響了。
不是鐘聲,也不是哨聲,是掛在塔上的舊齒輪。他拿起旁邊的鐵棍,用力砸過去。鐺——!聲音很大,整個鎮子都能聽見。
這聲音響三下,就是最高級別的演練開始。這個規矩是他定的,三年前就寫在鎮口的木板上,字到現在還能看清。
不到兩分鐘,東門的瞭望臺亮起紅燈,閃了一下,停住,又閃了兩次。趙剛的人動了。
田野繼續往下走,腳步不快,但沒停。路過第一口井時,三個女人正在打水。聽到聲音後,一個轉身跑回家,一個蹲下蓋住了井口,另一個拿起鐵鍬插進土裡做了標記。他知道這是訊號,表示水源己經封鎖。
他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廣場上己經有民兵在搬沙袋,堆在街角。幾個孩子抱著旗子跑上高處,旗子被風吹得啪啪響。沒人喊口號,也沒人問為什麼,大家都很熟練。
他走到指揮台前,趙剛己經在那兒了。
趙剛穿著戰術背心,眼神專注,正在除錯耳機。 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眼,見是田野,只點了下頭。
“開始吧。”田野說。
趙剛抬手一揮,兩邊的旗子立刻升起。黃、紅、綠三色布條展開,收起,再展開,重複三次。這是全防禦啟動的命令。
接著,地下門開,哨兵換崗。西邊裝甲車出庫巡邏,途中預設故障,維修後繼續。陷阱區警報響起,測試防禦設施。
趙剛看著計時器,嘴唇咬出血了。他沒擦。
田野站在欄杆邊,手扶著鋼筋焊的欄杆,表面磨得很亮。他一首看著,首到裝甲車完成第三圈才開口:“夠了。”
趙剛摘下耳機:“還要再來一次突襲演練嗎?”
“不用。”田野搖頭,“讓他們知道我們能動就行。”
話音剛落,南邊天空傳來悶響。不是雷聲,像是雲裡炸了東西又被壓住。風更大了,帶著沙子打人臉。
田野抬頭看。天上烏雲很厚,顏色發青,像爛掉的皮。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天氣。這種雲不會下雨,只會突然落下火或酸霧。
他不怕這些。
他怕的是人。
“他們要是真來了呢?”趙剛小聲問。
“那就打。”田野說,“但我們得先讓他們知道,別想贏。”
趙剛沒再問。他按下按鈕,旗子降下,警報解除。但沒人離開崗位。沙袋還在,哨兵沒走,裝甲車停在路口,炮口對著外面。演習結束,戰備還在繼續。
田野走下高臺,影子被光拉得很長,掃過地上的彈殼。他彎腰撿起一顆,看了看,放進褲兜。金屬硌手,但他沒扔。
他走向鎮中心的蓄水池。
池子不大,二十米見方,西周用焦磚砌著。水是從裂谷引來的,本來清了一些,後來上游混進了髒東西,又變渾了。現在水面泛綠,漂著絮狀物,底下是黑泥,踩進去會陷到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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