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沙沙響,接著回應:“收到。原地等。”
他關掉通訊,回頭看控制箱。
蓋子開著,噴嘴歪了,膠罐在地上,密封圈沒壞。他走過去,蹲下,伸手擰緊螺絲。一圈,兩圈,三圈,首到擰死。再看水質燈——綠色,一閃一閃。管道沒漏,系統沒報警。
好了。
他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泥。鋤頭還在手裡,刀上有血,不多,懶得擦。他用鞋底蹭了蹭地,把碎石壓平,像是抹掉痕跡。
錢博士在陰影裡咳了一聲,喉嚨響。
“你還活著。”田野看著他,“比上次那個幸運。”
“上次?”錢博士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還有誰來過?”
“三個。”田野說,“兩個死了,一個瘋了。你要是聰明,選第三條。”
錢博士咧嘴笑,牙上有血:“你覺得我會怕?我早就不是為自己活。”
“我知道。”田野點頭,“你是為實驗活。可你忘了,這裡不是實驗室,是地。”
他抬起鋤頭,輕輕敲了下控制箱。聲音傳出去,像確認什麼。
錢博士閉眼,不說話。
田野站在麻袋堆旁,看著泵房牆。月光照出他臉上的三道疤,發青,像舊傷。他搓了搓拇指,習慣性想找麥穗,可兜裡空。他放下手,看向錢博士。
人還坐著,手綁著,頭低著,呼吸慢慢穩了。沒死,沒逃,沒求饒。就是一個被抓的人,和別的沒區別。
田野從腰間拿水壺,擰開喝一口。水有點澀,帶鐵鏽味,是過濾後的存水。他嚥下,把壺掛回皮帶。
遠處高臺的燈滅了。指揮所關了外燈。全鎮黑了,連假光都沒了。
他知道,最黑的時候過去了。
他不動。站著,鋤頭拄地,像根樁子。風吹起頭巾一角。他盯著錢博士,等他睜眼,等他開口,等他露出一點後悔。
但沒有。
錢博士只是坐著,像個壞掉的機器,沒電了,不動了。
田野終於彎腰,拎起他衣領,往排水溝邊拖幾步。泥地上留下兩條印子,像犁過的地。
他鬆手。錢博士倒地,臉朝上,眼睛半睜,望著天。月亮被雲遮住一點,剩下的光,照在他白髮上,像撒了灰。
田野站首,鋤頭橫在胸前。
他知道會有人來接應,會帶走,會問話。但他現在不走。他得守這兒,守控制箱,守試驗田的命脈。
他低頭看錶。
凌晨三點零七分。
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
。吐再沒他。寸一差。邊臉士博錢在落,沫唾口了吐他
。反開避,下了微稍頭鋤。沙住擋睫,眼下了眨他。土點起捲,堆料廢過吹,起又風
。不,著站他








